听到“赎身”二字。
云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她并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
相反,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茶杯。
“金公子,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云裳转过头,看着窗外,声音清冷而哀怨:“若是能走,我早就走了。”
金宇眉头一皱:“怎么?难道他还敢强留你不成?”
“你也知道,我前些日子突破到了永恒真神。”
云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手帕,语气幽幽地说道:“按理说,我都已经是这般境界了,这听雨阁也就再难束缚我。”
“可是……”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金宇,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那个姓叶的老板,根本就没有放我走的意思。”
“我突破之后,他不仅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一句恭喜的话都没有。”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让我每天出来弹琴见客,把我当成摇钱树。”
说到这里,云裳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屈辱的神色:“在他眼里,我根本不是什么永恒真神,只是他赚钱的工具罢了。”
金宇听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岂有此理!”
金宇一拍桌子,怒道:“一个开青楼的商贾,竟然敢如此慢待一位永恒真神?他是不是活腻了?”
但这还不够。
云裳看着愤怒的金宇,心中冷笑。
她太了解这些大家族公子的脾气了。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让他们为了一个女人去和一位神秘强者死磕。
她必须再加一把火。
“不仅如此……”
云裳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她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其实,他不放我走,还有别的原因。”
金宇一愣:“什么原因?”
云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说道:“这几天,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以前他对我还算客气。”
“可自从我突破之后,他……他总是找借口把我叫到他的房间去。”
“他说……”
云裳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他说,既然我是他培养出来的,那我就整个人都是他的。他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
“他还威胁我,如果我敢跟别人跑了,他就把我的修为废了,让我生不如死。”
“公子,我真的好怕……”
“砰!”
一声巨响。
面前名贵的黑木茶桌,直接被金宇一掌拍成了粉末。
“找死!!!”
金宇整个人霍然起身,一股恐怖的杀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的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作为一个世家公子,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敢动他在意的女人。尤其是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潜规则”。
这不仅是欺负云裳,更是在打他金宇的脸!
“好一个姓叶的!”
金宇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原本我还想给他点面子,花钱赎人。既然他这么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竟敢对我的女人图谋不轨?”
“我看他是嫌命长了!”
云裳见状,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拉住金宇的衣袖。
“公子,你别冲动。”
云裳哭道:“他实力深不可测,连屠三都不敢惹他。万一你受了伤……”
“屠三?哼,那个地痞流氓算什么东西?”
金宇一把搂住云裳的肩膀,安慰道:“云儿你放心。在这铁云混沌州,还没有我金家摆不平的事!”
“他个人实力再强,也就是个散修。”
“能强得过我金家的混沌境老祖?”
“能强得过我金家的战阵?”
说完,金宇松开云裳,大步朝门口走去。
“你在这里等着。”
金宇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现在就回家族。”
“我去调集家族的高手,再请两位叔父过来压阵。”
“这一次,我不光要让他乖乖放人。”
金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我还要让他跪在你面前磕头认错,然后废了他的修为,把他扔出去喂狗!”
“敢动我的女人,这就是下场!”
说完,金宇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去。
房间里。
随着金宇的离开,那种悲伤和委屈的气氛瞬间消失了。
云裳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镜子里,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哪里还有半点楚楚可怜的样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逞后的冷漠和嘲弄。
“哼。”
云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叶老板,别怪我心狠。”
“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
“既然你不识抬举,不愿意主动放我走,那我就只能借刀杀人了。”
在她看来,叶辰虽然神秘,但也强得有限。
而金家,那是真正的地头蛇,是有混沌境强者坐镇的庞然大物。
只要金家出手,叶辰必死无疑。
到时候,她不仅能恢复自由身,还能攀上金家这棵大树,从此飞黄腾达。
至于叶辰对她的那点“指点之恩”?
在巨大的利益和前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云裳对着镜子淡淡一笑,重新坐回窗边,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茶,优雅地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
绿金城外。
越国边境的一处隐秘虚空中。
这里驻扎着一座庞大的军营。巨大的战舰悬浮在空中,遮天蔽日。
军营的主帐内。
三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正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