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星辰宗,听雨峰。
这里是叶辰平日里静修的地方,也是整个宗门的禁地。
山巅之上,云雾缭绕。
叶辰一身宽松的青衫,正盘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神色悠闲。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雷无极身上,实则已经穿透了这层层云雾,穿透了陆国的疆域壁垒,看向了那遥远且深邃的虚空。
那里,原本平静的规则线条,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下,被人偷偷撒了一把网。
这种波动很隐蔽。
若是普通的神王,哪怕是归墟帝君那种层次,如果不刻意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毕竟,那是针对“因果”和“空间”的双重封锁。
但是。
对于如今意志已经超越神王,且刚刚突破到神王二重境的叶辰来说。
这种波动,就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锣打鼓一样明显。
那是赤裸裸的恶意。
“呵。”
叶辰突然轻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本来他还想着,是不是要去梦域深层找那头大家伙练练手。
没想到,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来得好啊。”
叶辰轻声自语。
“三十六杆阵旗?还有针对灵魂的压制手段?”
他的意志早已覆盖了方圆亿万光年,古陀等人的小动作,在他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清晰。
“想把我的分身废了,然后瓮中捉鳖?”
“想法不错。”
“可惜,你们的情报,过时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即将被封锁的天空,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既然来了。”
“那就都别走了。”
...
星辰宗,后山演武场。
这里是宗门内最为清净的角落,微风拂过,带起一阵阵松涛声。
叶清清正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手里捧着一条湿毛巾,满眼崇拜地看着场中那道挥汗如雨的身影。
那是她的夫君,林动。
自从来到陆国,林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知道岳父如今已是名震一方的神王,为了不给叶辰丢脸,也为了能真正配得上叶家女婿这个身份,他没日没夜地苦修。
“夫君,歇会儿吧。”叶清清喊道。
林动收起长枪,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不累。岳父大人给了这么好的资源,我要是再不努力,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与此同时,宗门主殿。
作为叶辰的大弟子,也是如今星辰宗的代宗主,有着混沌境修为的沈清月,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中。
陆国新立,百废待兴。
各大城池的资源调配、新晋弟子的考核安排、周边势力的外交往来……每一件事都需要她亲力亲为。虽然忙碌,但她的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昂扬的生机。
而在广场的一个不起眼角落里。
化名“木头”的雷无极,正抱着那把破布缠绕的长刀,默默地对着空气劈砍。
一下,两下,一万下。
他的动作枯燥而单调,但眼神却异常安宁。
这里没有古国的追杀,没有勾心斗角的算计。在这个强者为尊却又讲究规矩的宗门里,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这就是净土吧。”雷无极在心里默默想着。
然而。
这份宁静,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没有任何预兆。
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轰!!!”
并非听觉上的轰鸣,而是灵魂深处的剧震。
整个陆国十二州的天空,在一瞬间变了颜色。原本湛蓝的天穹,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强行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灰白色。
紧接着。
三十六道通天彻地的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深处狠狠扎下。
它们就像是三十六颗黑色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星辰宗山门的四周,将方圆亿万里的空间彻底焊死。
“怎么回事?!”
后山演武场,林动脸色大变,手中的长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重压,瞬间降临。
这压力不针对肉身,而是直指神魂。
“噗通!噗通!”
广场上,那些正在修炼的虚空真神弟子们,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他们七窍流血,眼神惊恐,连惨叫声都被压回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