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皇宫深处。
叶辰在一队皇家铁卫的引路下,穿过重重阵法,停在了一座完全由黑曜石砌成的巨大地宫门前。
守阁的是个瞎眼老太监,枯坐在黑曜石大门边,像截朽木。
叶辰将金牌扔过去,老太监摸了摸,沙哑道:“进去吧,别贪多,当心走火入魔。”
叶辰没接话,推门而入。
地宫内极大,一排排石架上摆着落满灰尘的兽皮卷和竹简。这就是皇室视若珍宝、却又避之不及的“仙法”。
叶辰随手拿起几卷,翻了翻。
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在凡人眼里,这些功法玄奥晦涩,但在他神帝级的认知里,这不过是极其粗糙的宇宙能量吸收皮毛。就像是原始人拿着金饭碗在要饭。
“太简陋了。”
叶辰闭上眼,脑海中高维视角轰然展开。数百本残卷的内容在他脑海中被迅速拆解、重组。剔除那些会让人经脉逆乱的糟粕,补足缺失的能量回路。
仅仅半个时辰。
一门直指行星级生命的全新功法——《太衍吞星诀》,推演完成。
叶辰站在原地,当场运转功法。
“轰!”
体内原本充盈的先天真元,瞬间被这股霸道的功法强行压缩、质变。武道第八境,武王境的壁垒,犹如一层窗户纸,被轻易捅破。
但他马上停了下来,眉头微皱。
“不行,王都的天地元气太稀薄了。”叶辰暗自摇头。
《太衍吞星诀》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以王都这种环境,就算他日夜不停地吸纳,想要填满行星级所需的能量缺口,起码要吸上百年。
缺能量,就得嗑药。
叶辰转身,推开地宫大门走了出去。
门外,瞎眼老太监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叶辰的方向。就在刚才那一瞬,他隐约察觉到地宫内传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苏醒了。
可当叶辰走出来时,气息内敛,平淡得就像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错觉么……”老太监惊疑不定地低下头,不再多言。
...
出了皇宫,叶辰直接来到了王都最大的资源集散地——天丹阁。
这地方由皇室和三大门阀共同把控,底蕴深不可测。
天丹阁内,药香扑鼻。
叶辰走到柜台前,没拿银票。他很清楚,自己需要的资源数量庞大,几万两黄金根本砸不出个水花。
“拿纸笔来。”叶辰对伙计说道。
伙计见他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取来上好的宣纸和笔墨。
叶辰提笔,行云流水般写下了一张丹方。这是天丹阁的镇阁之宝“龙虎金丹”的残方,叶辰不仅将其补全,还顺手改动了几味辅药,将原本狂暴的丹毒彻底剔除,变成了完美版本。
“把这个,拿给你们阁主看。”叶辰将宣纸推过去。
片刻后。
天丹阁顶层,阁主室内。
身为大虞王朝首屈一指的炼丹大宗师,阁主华云飞原本满脸不耐烦。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宣纸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华云飞双手捧着宣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那几处被改动的药理,原本傲慢、不屑的眼神,迅速被极度的狂热和震撼所取代。
困扰了他大半辈子的丹毒难题,竟然被这轻描淡写的几笔,完美化解了!
“砰!”
华云飞猛地推开门,连滚带爬地冲下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里的叶辰。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这位高高在上的炼丹大宗师,竟然直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叶辰面前。
“先生大才!华某有眼无珠!”华云飞激动得老泪纵横,“求先生收我为徒,华某愿当牛做马,侍奉左右!”
大厅里的伙计和客人们全看傻了。
叶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我不收徒。这只是一笔交易。”
华云飞一愣,连忙抬起头:“先生想要什么?只要天丹阁有,您尽管开口!”
“用这张丹方,换你们天丹阁宝库里,所有五百年以上的灵药,还有灵石。”叶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华云飞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天丹阁大半的底蕴!
但他仅仅犹豫了一瞬,便狠狠咬牙:“换!我这就让人去开库房!”
“各取所需,别废话。”叶辰转身走向一旁的太师椅坐下,淡淡道,“打包好,直接送到护国公府。”
“是,是!小人亲自去办!”华云飞连连点头,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当天傍晚,几十口沉甸甸的铁木大箱子,被天丹阁的伙计小心翼翼地抬进了护国公府。
叶辰让老哑巴守在前院,自己提着这些箱子进了后院密室,直接封死了石门。
打开箱盖,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五百年份的紫血参、成形的何首乌、甚至还有几株隐隐泛着玉泽的千年灵芝。这些放在外面足以让大宗师抢破头的极品灵药,此刻就像大白菜一样堆在叶辰面前。
叶辰没有生火熬药,更没有开炉炼丹。
他随手拿起一根儿臂粗的紫血参,连皮都没剥,直接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咔嚓,咔嚓。”
就像嚼萝卜一样,几口咽下肚。紧接着又抓起一株千年灵芝,三两口吞得干干净净。
庞大的药力在胃里轰然炸开,换做寻常先天高手,敢这么吃早被撑爆了。但叶辰面色平静,脑海中《太衍吞星诀》瞬间运转。
这门直指行星级生命的功法,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那狂暴的药力刚一散开,就被强行扯入经脉,瞬间碾碎、吸收。
叶辰一口气吃光了整整三大箱极品灵药。
体内原本充盈的先天真元,在《太衍吞星诀》的疯狂压缩下,开始迅速变得粘稠。
气态的真元逐渐液化,化作一滴滴沉甸甸的真元液,汇聚在体内之中。
没有撕裂经脉的痛苦,也没有走火入魔的凶险。一切都水到渠成,顺畅得就像是水流回到了原本就挖好的河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