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对终南山最后的记忆,就是在山上吃了碗面。
吴楚一正准备参加胜利宣讲大会,向门中年轻一代证明重阳传承的优秀。
别说武当的品剑大会是不是假赛。有的时候假赛比真比赛还要拼综合实力。
在吴楚一的描述之中,在宣讲大会结束以后,他就被老师封道生叫走,布置了一个隐秘的任务。
“当时老师对我说,门中恐有大变,恐怕会有几日不太宁静,叫我继续在洛阳坐镇,不要让北邙这边出什么纰漏……”
吴楚一的回忆之中,当时重阳宫内部一片肃杀,封道生跟虞定一与各位长老一直在开会。
“我到了洛阳,形势就不对头了。”
吴楚一带着几个精英弟子连夜匆忙赶到洛阳,就发现这里的重阳门人已经精神恍惚,一个个好像中邪一样。
他当时还以为是有什么了不得的邪祟从北邙山里跑出来了,后来却发现就算是派在这里的门中前辈,好像也受到了影响。
“本门在北邙原本有很成熟的布置,以法阵为核心,设下十二路法阵,借用地脉之力,克制邪祟的变化之能,可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吴楚一叹息一声:“我在关帝庙这里审视其中的变化,却没有想到危局已在眼前。”
他刚刚察觉其中的问题,正要开始查漏补缺,却遭逢迎头一棍。
吴楚一发觉他千锤百炼苦心修行而出的修为,竟然开始渐渐不听使唤。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重要的是他精神深处生出一道浩瀚的影子,那影子好像代表着宇宙万法的源头,让他忍不住去膜拜皈依。
“那影子仿佛大道所在,我这一身修为仿佛是百川归海,忍不住膜拜其下,不过内心幸好有清明在,再加上老师曾经有所提点,终究没有沦为那幻影的奴隶。”
吴楚一在维持心中的清明,然而他多年苦修的神秘却已经仿佛东流入海一般离开了他自家的身躯,向着神秘的幻影归去。
“他所见的那个影子,应该就是我在终南山中交手的扭曲之影,原来如此。”
陈瑛心中也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
重阳宫的传承,从一开始就有根本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整个门派都是那个扭曲幻影的棋子。
所谓“三圣六奇十二绝学”,就是外面裹着糖衣的毒药,研修的越深,就越容易落入那扭曲幻影的掌握。
这也就是重阳宫中无人幸存的真相。
重阳宫这颗大树从根子里就已经被人家侵蚀一空,不管封道生与虞定一手段如何了得,他们修行的越深,也越难以逃离藩篱。
“难怪虞定一曾经说过,重阳宫之前的三代宫主都是青教中人,我原本觉得他这是夸大之言。”
“毕竟三代人岂能人人都甘心沦为青教的妖魔,更何况重阳宫这么多年也算是正道的魁首之一,加入青教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现在看来,恐怕是早已经被人李代桃僵。所谓的三代宫主,早已是青教的傀儡。甚至虞定一之所以没有接掌重阳宫,恐怕也跟这件事有关。”
陈瑛怀疑,正是因为虞定一的修为太高,那个扭曲之影担心不能控制住他,所以才选择了封道生当宫主。
不过那个影子到底是如何彻底将重阳宫吞没的,还是要仔细研究。
“修行之路,每个人都是在锻炼自己的性灵,这才是借假修真的根本,哪里有借他人之假修自我之真的道理?”
“从技术路线上看,真不知道那个扭曲之影是如何做到的。”
陈瑛心中盘算着这里面的变化,那边吴楚一继续介绍着当时发生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