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打娘胎一落地,我就是诸申,跟你们这些民人不一样,注定了是个给圣上当奴才,穿衣吃粮的命。”
“你们跟着老师学了这么多年本事,要当反贼,啸聚山林,那不是跟玩一样?何必吃朝廷的粮饷?既然吃了朝廷的粮饷,就该踏踏实实为朝廷办事,干什么学人家玩什么光复洪武?”
他冷冰冰地摇头晃脑。
“这可是不讲义气。”
莫声传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冷。
“怎么,就凭你带着的这群畜牲,还能拿我们不成?”
“嘿嘿,师父您说的没错,这些畜牲就是专门拿你们的。”
富恩向着上面一抬手。
“如今粤匪北来,武昌失手,领头的水师先锋就是你们天地会的反贼,若是顺流直下,这金陵怕是不保。”
“弟子身为名族之后,忠义不能两全,毕竟天底下什么事都大不过一个忠字。”
“所以只好请老师和各位师兄弟上路了。”
他言语落地,整个人已经向后飞退。
那群妖孽一同将黑箱打开,一股莫名的力量骤然勃发,眼前的一切顿时定住。
陈瑛感受到这里的一些东西被永久的改变了。
某种力量正在侵袭因果本来的逻辑,时间从一个单向的维度,开始螺旋扭曲。
至少在这一刹那,一切开始重新恢复。
“这到底是什么?”
陈瑛望向张天师,而对方只是向着上空的黑色太阳伸出了一根手指。
“是他。”
“他?”
陈瑛望向那无数颅骨所组成的黑色太阳。
“摄提贞于孟陬兮,纫秋兰以为佩。江南提督带来的礼物,就是我们头顶上的那个他。”
“太岁,古老的神明,司掌时间与命运,你今天在这里看见的不过是它的一个残片,一个沉睡的幻梦。”
陈瑛听到这里,想到了一位故人。
“这只是古老神明的一个碎片,就足以将时空扭曲,改变中州的命运,如果这样的东西到处乱跑,等待中州的会是比毁灭还要可悲的命运。”
当代天师看向另外一边的阎魔圣子。
“天师府历代的计划之所以出现种种问题,其关键之一就是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力量加以制服。”
“仅仅凭借天师府是做不到的,因此我们必须仰赖某些更加神秘而古老的存在。”
“所以你们需要昆仑墟,那么尧舜禹,他们到底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明,还是你们灵巫的领袖?”
“这件事重要吗?”
张天师反问道。
“我们没有任何选择。为了让莫镇变成今天的状态,我们花费了二三十年的光阴,你要知道,这二三十年意味着什么?”
“太岁的意志操控着莫镇的一切,它缓缓试图让自己复苏,我们不得不在扭曲的时空之中寻找封印它的可能。”
“而这,只是天师府无数工作中的一小部分。”
“陈公子,这个世界没有仙人,我们也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