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叫你爹了,你就不回应一下?”
在陈瑛身旁站着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正是当代天师,他同样学着陈瑛的样子,行走在这纯白的光海之中。
“如果叫爹就能分我的家产,岂不是比结婚还伟大的抢劫手段?”
“你等下,我捋一捋。”
当代天师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
“不是,陈施主,我咋听不懂呢?”
“听不懂是好事,证明我们这个世界还没有彻底黑白颠倒。”
陈瑛挥动手指,无名煞气在大国主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刺激得他又是发出一声咆哮。
“真脏啊。”
张天师侧过头看着下方的无底坑。
他并不是形容陈瑛的手段,而是对下方所流淌的神秘做了一个直观的描述。
聚集在渊狱之中的神秘无疑属于那些最糟糕的概念。
饥荒、瘟疫、杀戮、暴食、淫欲……
随便扩散到人间,都足以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想象一个村庄忽然在午夜开趴,大家一边一起完成生命的大和谐一边用嘴撕开对方的皮肉,同时在达到神经感官上的极乐与物质生命的中介。
这种多巴胺制造的炼狱就是下方神秘扩散到人间之后的一点附带损失罢了。
甚至还有更糟糕的东西。
“如果是天师府面对这样的情况,会采取什么手段怎么解决呢?”
陈瑛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向着一边的张天师诚心发问。
这是前世带来的习惯,解题的时候首先要排除一个错误思路。
“工序应该会比较复杂。”
张天师看了看下方的一片纯白。
“即便是我们,上一次面对这样活着的神明,应该是已经很久的事情了。”
“如果是我来操作,我就会把东宁府作为一个缓冲,从现世剥离出去,然后将大国主的神魂催眠,利用它作为锚点,构建一个横亘于幽冥与现世之间的茧。”
“这样两个世界之间就有了缓冲,当然虚界的神秘会扩散过来,中州也会少一块土地,但至少避免了直接的冲击。”
茧吗?
陈瑛点了点头。
张天师的思路的确有可取之处。
如果将幽冥和现世比作两个圆球,张天师的办法就是制造一枚弹簧,横在幽冥跟现世之间。
两个圆球或许有碰撞的时候,表皮或许会蹭到一点,不过因为这个弹簧的存在,最终还是会保持一个稳定的距离。
不仅思路可取,操作上也比较可行。
“那他呢?”
陈瑛指了指下面的大国主,这位神明仍然在发出各种意义上的哀求。
包括但不限于。
“你一定是我父亲素盏鸣尊的转世,父亲,我是你的儿子啊”
“父亲,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
“伟大的父神,宽恕我吧!”
……
陈瑛把这些当成背景音,已经自动屏蔽掉了。
“只需利用它的体量就好了。”
张天师解释道:“致以太牢之礼,以醇酒来安慰神灵,让它陷入迷醉之中。”
陈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