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大衮如实说道。
作为司掌“隐秘”的恶魔,他从来擅长欺骗,但是在这件事上,他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造物主或者说穹高,他已经消失很久了,久到大家都认为他已经走到了自己的终结。而那个马屁精梅塔特隆,他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我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的朋友,你是治疗这个世界的解药。”
大衮看着陈瑛。
“这块广袤无垠的虚空即将破灭,我的朋友,你能感受到吗?”
“组成这里的法则已经濒临崩溃,这个世界就像是被烈日照射下的冰块,一切都会融化,这就是他们为什么着急逃离这里。”
“神明是蛀虫,但我们可以是盟友。毕竟谁都不希望新世界像这里一样崩溃掉。”
大衮平淡地说道。
“在这件事上,我们利益一致。而且合众国也欢迎麒麟实业前来投资,有机会可以来芝加哥坐一坐……”
“我尽快。”
陈瑛看着眼前恢宏的焦土,难以想象之前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当初在鬼市,我跟你达成的那笔交易是用渊狱的文字写成的,我将马蒙的一部分权柄送给了你,从那天起,你的命运就跟这里有了些交集。”
大衮淡淡地说道。
“马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神明,这只是他身为魔神之后的名字,它最古老的名字已经不可考,但他跟炼金术有着莫大的联系。”
“他曾经是掌管商业和道路的神明,曾经被人称为赫尔墨斯。”
大衮简短的介绍道。
“后来他迎来了自己的终结,只留下一些精华,我将这些精华收集了起来,并且在鬼市之中跟你完成了交易。”
“所以你在刻意的引导我?”
“不,这只是一个礼物。作为最古老且司掌隐秘的神明,我能够从容的活到今天,就是因为我与人为善。”
他声音十分和煦,如同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在缓缓述说自己的思念。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跟你现在是同行,目前在芝加哥搞风投,我相信投资给你会带来丰硕的回报,至少现在看,我对报酬十分满意。”
“报酬?”
“在你准备进入渊狱大开杀戒,把它们的权能一股脑塞进自己肚子里的时候,我至少不在菜单上。”
大衮笑了笑:“对吧?”
“我没有您想象的那么残忍,纯粹是过来看看,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大衮看着脚下正在不断增长的血肉巨塔。
“我看着可不像……”
“我只是想给别西卜一个信号,渊狱最好跟中州保持距离,这只是个警告。”
“渊狱之中,曾经有三位君王,他们之间维持着巧妙的平衡。”
“初堕者,启明星,大撒旦,大红龙,随便你叫他什么。”
“然后是阿撒兹勒,原始的罪孽,苦难的记录者。”
“最后是蝇王、军团之主、群鬼之王,别西卜,别看他整天喜欢装作一副小丑的模样,那只是他的伪装,要我说,他们三个之中,最危险的就是别西卜。”
“初堕者太傲慢,阿撒兹勒过于虚无,只有别西卜,他有动机,更有动力。”
大衮撇撇嘴。
“这是一个危险的敌人,如今我们为终末之战准备的庞大军团,有将近半数在别西卜的手中,更不要说拜服在他手下的魔神了。”
大衮讲述了自己在群魔殿内的遭遇。
“他是个小心谨慎的家伙,能够伪装出虚弱的样子,这正是别西卜最危险的地方。”
“这也是你的投资吗?”
陈瑛好奇地问道。
“算是吧。”
大衮接着说道:“当然,我也有我的计划,中州的历史上曾经有这样一件事。一个商人把他的爱妾送给了一位君王,然后爱妾怀着他的孩子,后来孩子生下来之后继承了那个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