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庐办事非常迅速。
眼前的中年剑客一看就是经常办理此类业务,老练的为陈瑛弄好了全套手续,还为林罗裳办好了陪同人员的证件。
“进去人生地不熟的,还需要个向导。”
陈瑛看见那位跃跃欲试的年轻游侠儿:“请你帮我介绍一番,一天要多少?”
那游侠自然也不是傻子,知道这是来了大客户,当即豪爽表示。
“我们这些在外面的二道贩子,其实都是没什么钱的倒霉蛋,不能跟公子比。您能带着我们进剑庐多走一趟,长长见识,就比什么都强,不必说什么钱不钱的了。”
陈瑛点了点头。
到底是在剑庐门口历练出来的,虽然年轻,就有了做销冠的潜质。
当即就跟门口的中年剑客点了游侠的名字,把他算成一位陪同人员。
中年剑客也不管什么旁的,反正十万港纸到手,他直接办了个妥帖,临了还不忘提醒陈瑛一句。
“这个小子脑袋灵光,剑庐里面有种种规矩,公子让他跑前跑后,能省不少心力。”
那游侠向着中年剑客一抱拳,算是谢了举荐之恩,带着陈瑛一同进了眼前的迎旭坊。
“刚才那位什么身份,倒是与人为善。”
陈瑛跟年轻游侠询问了几句,才知道此人名叫齐学士,如今只有二十七岁,是山东人,为了求学万里来到剑庐,就是为了学成咒术,回家光宗耀祖。
他在山东时久闻剑庐的大名,真正来了这里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
“剑庐这个地方,门道太多了,我从家里带来的钱没多久就花光了,只能在附近寻些生意。”
照这位小齐的说法,他每年都在迎旭坊这里要一个进去的号码,然后就开始忙着赚钱。
十八岁过来,过来花费了小半年,剩下的九年时光,是把所有能挣钱的招数都用了。
他在眉州城帮厨过两年,学了一手正宗的川菜功夫。
但这是无用功,因为齐学士老家在山东淄博,是鲁菜的重镇,而眉州更是川菜的祖庭,在这里当厨子就好比去少林寺找元阳童子,到处都是,根本没有前途。
于是乎又去做过两年的小买卖,将巴蜀的特产顺长江贩卖,然后再将川外的特产运回来。
不过这买卖很快也不成,因为唐门哪天想起来还有这样的买卖,搞了好几条船队行走大江。
他这本来就是靠卖力气进入的市场,被大资本一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
齐学士辛苦了四五年,发现钱只是略微胜过了自己的日常开销,要去剑庐之中学习,那是万万不能够。
于是乎就改了主意,学起其他的游侠儿,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做起了黄牛导游的买卖。
这买卖虽然挣得不多,但好在风险小,开支少,这四五年总算是上了正轨,他也算是学到了两手真正的咒术。
“迎旭门的这位郭大爷人品好,给我们这些苦命人一碗饭吃,大家在这里厮混他也不生气,若是其他几个门……”
齐学士说到这里不由得叹息。
“还要贴着小心,仔细伺候,才不会叫人家赶走。”
陈瑛不由得好奇问道。
“隔壁不远就是锦官城,唐门年年招人,进了唐门不仅能领一份高薪水,还能学到唐门的秘传咒术,这不比在剑庐天天熬着要强?”
唐门自从改革之后,年年扩充人手,将门中的种种咒术秘法都往下传承,门内新锐堪称中州三家之中最多的。
去唐门混口饭吃可比在剑庐这里送钱有性价比多了。
“好机会轮不到咱,唐门那边招人,先紧着巴蜀本地人,要祖孙三代都在本地才行。就算他们不改这个政策,也要我孙子才有资格。”
齐学士叹息一声:“更何况,既然抛家舍业,拜别父母,就是要来剑庐学着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侠客,哪有半道加入唐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