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
对大汉的宫廷来说，这里可谓是重中之重。
自吕后开始，这里就是历代皇后所居。
而陈瑛要去的便是这里。
倒不是因为要抄王莽的后路，搞什么牛头人踏破山河的把戏。
而是这里有着一道陈瑛非常熟悉的气息，也是王莽的力量来源之一。
当初就跟陈瑛有所交集的说书人俑。
“难道这个宫城之中，每座重要寝殿都有王莽设置的重器，不错，它们彼此共鸣，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阵法。”
陈瑛闭目感应，将在跟祖龙一战中学到的那种观察世界的方式来仔细辨识这个世界。
虽然王莽进行了小心的掩饰。
不过在陈瑛抽丝剥茧的辨识之下，还是找到了脉络。
整个宫城，不，整个长安，乃至整个死国，都构成了一道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阵法。
不同的空间彼此嵌合，互相吸引，能量在这之间不断地流动。
生活在其中的万千生命，被王莽驱使的恶鬼英灵，所有的这一切，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而王莽高居其上，从中汲取着力量。
换而言之，那无穷的生灵就是王莽的种民。
“原来如此，这就是无往无来的奥秘吗？”
如果将今天的王莽视为一个妖怪，那么他的本体就是眼前的这座长安城，是庞大的死国。
王莽并非神明，但是他的确是人造出的完美神明。
死国就是他的身体，统治就是他的根基。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掌握名为“王权”的权能。
毕竟他就是王权最直接的化身。
“只有当年灵巫们的咒术和思路，才能造就这样的怪物。”
既然看穿了王莽的强大，陈瑛也找到了他的虚弱。
君主是不能统治无人区的。
只要将这个死国重创，将构造王莽的这个体系破坏掉，那么即便禹王圭有着整个世界的分量。
王莽那只虚弱的手也没资格挥动它。
陈瑛微微眯眼。
如果换成唐白川，他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把死国里的百姓尽数杀光。
不过自己不是唐白川，也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但是陈瑛可以零敲碎打，让王莽感受千刀万剐一点点走向死亡的感觉。
“既然已经是历史的一部分，那就不要逗留这里，当不讨喜的回声了。”
渊狱之火蓬勃。
整座椒房殿瞬间被紫色的火焰包围。
无穷恶魔自影中飞出，它们虽然只是虚无的阴影，但也足以化为狂风，令前方的殿堂倾倒。
一座说书人俑出现在废墟之中。
它手持小鼓，正在缓缓望向陈瑛。
伴随着这种观察，那万千恶魔有了实体。
这些恶魔都是幽冥之物，属于渊狱，在现世不只是没有实体，甚至就连存在，都会因为被现世排斥而消失。
若非陈瑛的神力加持，这些恶魔只会在一瞬间化为光怪陆离的幻象，立即蒸发掉。
不过此刻，它们不仅具备了实体，甚至摆脱了陈瑛的控制，向着他们的君主呲牙咧嘴，意欲反击。
“本主都不在，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施展变化。”
陈瑛挥手。
一道黑暗从体内迸射而出，将那说书人俑瞬间锁定。
吞没。
陈瑛仿佛享用了一道美餐。
说书人俑身上所具备的那种力量非常特殊，名为【真理】。
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权能，代表描述这个世界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