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将在西海复苏,其实是无知者的妄言。”
当代天师缓缓说道:“金乌对应的是甲乙丙丁等十天干,不仅是太阳,更是这一日的主宰。”
“当年大邑商的时候,更是由他们短暂的执掌过国政。”
张天师聊着这些上古辛秘。
“这就是为什么商王的名字都是日名。所以帝乙、帝辛,要想控制金乌复苏,首先就要弄清楚即将复苏的这只是哪一位。”
“金乌的复苏,地点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时间。”
“它必然是在它所对应的那一日复苏,但是在那一日之中,它便是时间的主人。”
张天师看着陈瑛。
“你必须在它最强的时候,第一时间镇压他,让他重新陷入长眠。”
“这就是我要找你的主要原因。”
陈瑛看着当代天师。
“堂堂昆仑墟众神之一,帝舜的子嗣,高贵的十日乌,怎么会闹到需要镇压的程度。”
“因为神明也有其寿数。”
当代天师缓缓说道。
“所谓自有永有,永世长存,对于神明来说,也是可望不可及的幻想。”
“旧世界的神明到了寿数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等待他的是坍缩。”
“最终舍弃掉所有的权能,失去灵智,沦为某种古老而深邃的倒影。”
陈瑛莫名想起了那个曾经屠戮了整个重阳宫的扭曲之影。
青教之中,当真是魑魅魍魉,百鬼夜行。
“在寿数上,新世界的神明甚至比旧世界的神明更短,他们的癫狂来的更早。”
“这也是为什么新神如此热衷于转世的原因。”
“它们通过转世,变得越来越像人,这种崩溃也就会来得更晚一些。”
当代天师看着陈瑛。
“西海之下所埋藏的不只是日乌,还是昆仑墟最强大的叛逆之一。”
“而你想知道的西海,并不是今天的青海,那些修行人都找错地方了。”
“古书之中所记载的西海,其实是今天的大西洋。”
“日乌潜藏在大西洋底,那里是群日坠落之地,在古时候还有个名字。”
“叫做虞渊,那里是群邪所居。”
当代天师看着陈瑛。
“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
“这头疯癫的日乌还不知道是十日乌中的哪一位。”
“但是它一旦复苏,给这个世界带来的一定是浩劫。”
陈瑛思忖片刻。
“那关我什么事?”
“嗯?”
张天师好奇地看着陈瑛。
“这个日乌,它是在大西洋复苏的对吧?”
“是啊,洋人好像对虞渊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什么亚特兰……。”
“这个大西洋它跟中州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真有人发愁,那也跟我们没关系。”
陈瑛实在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人类的命运是普遍联系但是彼此独立的,这件事就让我们西方的朋友做出回答吧。”
陈瑛轻松地拍了拍张天师的肩膀,整个人渐渐转为透明。
当代天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真不是小事,你总不能……”
“我接下来要把工作重点集中在经济建设上。”
陈瑛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百废待兴,您要是想去帮洋人操心,我可以给您安排个驻外大使的职务。”
张天师一时无语。
陈瑛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的轻松。
没有什么比看见讨厌的邻居倒霉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联邦,那是初堕者的地盘。”
“帝国则有女皇。”
“折腾一下这两个老东西,让他们也亮亮家底。”
陈瑛的想法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其他方面。
在洛阳,这座正在重新恢复的天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