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先敬了白魏一杯，仰头干了。
然后第二杯，又干了。
第三杯，还是干了。
三杯酒下肚，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笑容也更自然了一些。
酒桌文化在哪儿都一样。
喝到位了，话才好开口。
男人放下酒杯，看着白魏，缓缓开口：“白导，您看，南韩明星在华夏的发展模式，是否能改变一下？”
白魏看着他，没说话。
男人继续说：“我们可以合作，可以赚很多钱。”
“南韩的造星体系，加上华夏的市场，绝对是双赢。”
他语气里带着点诚恳，朝白魏鞠了个躬：“您考虑一下。”
白魏心里笑了一下。
如果早几年，他真会心动。
那时候国内偶像流水线刚起步，什么都没有。
南韩的造星体系成熟，输出能力强，如果能合作，确实是双赢。
但那时候南韩贪得无厌，怎么可能跟他分蛋糕？
他们只想把产品卖过来，把钱赚走，根本不在乎合作，不在乎共赢。
现在《偶像练习生》和《创造101》在国内还没播，热度已经顶到天上去了。
这是白魏吃亚洲各国年轻人快钱的棋子。
南韩明星他不需要了。
白魏笑了笑，说：“我们和藤子已经达成了合作。”
扯虎皮就要扯个大的。
现在的藤子老牛比了！
尤其是王者荣耀上市之后，股价飙得跟血压一样高。
藤子在游戏、社交、文娱多个领域全面开花，已经是国内互联网的巨无霸。
把藤子搬出来，比说什么都有用。
男人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藤子意味着什么。
那是华夏互联网的半壁江山，是任何外来者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白魏跟藤子绑在一起，就等于是强强联合了。
不是他想合作就能合作的。
男人沉默了几秒，又问：“那南韩明星还能不能继续进入华夏市场？我们可以合办公司，利润分成，都好商量。”
白魏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限韩令，你知道吧？”
男人点点头。
白魏说：“我做不了主。”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把问题推给了上面，推给了一个谁都无法反驳的理由。
限韩令是政策，是红线，是谁都绕不过去的高墙。
白魏说他做不了主，不是推脱是事实。
他能做的就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把事做好。
规则之外的，他不碰，也不谈。
男人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举起酒杯。
“明白，白导，我敬您。”
白魏跟他碰了碰杯，仰头干了。
两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男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识趣地走了。
白魏一个人站在那儿，手里端着空杯子，脑子里想着刚才的对话。
南韩明星进华夏市场的事，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但他知道，这条路，越来越窄了。
不是他堵的，是时代堵的。
国内偶像产业起来了，观众的口味变了，政策的红线也划清楚了。
南韩想再像十年前那样大举进入，已经不可能了。
席卷整个亚洲的韩流。
在这一次对话中，被按下了永远的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