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满是茫然，嘴里喃喃自语：“过时了？怎么会过时？我筹备了三年，一直觉得这种题材在国内是稀缺的……”
他还在反复回味白魏口中“过时”的含义，没等他想明白，就听见白魏继续说道。
“您想想，当年横扫世界影坛、掀起3D热潮的《阿凡达》。”
“如果放到现在上映，它充其量只是一部普通的《钢铁侠》，甚至比不上《复仇者联盟》。”
白魏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不是《阿凡达》不够好，是时代变了，观众的审美、市场的需求，都在快速迭代。”
“您或许觉得，这类大制作、强视觉的商业电影，国内很少有公司在做，是个机会。”
“但其实不是没人做，是好莱坞早已经把这条路走绝了。”
“把观众的期待值拉到了顶峰，其他人再跟风去做，只能是东施效颦，很难出彩！”
说到底郑小龙依旧是电视剧圈子里的大导。
对于电影这一行算不上门外汉，但也不大精通。
他了解的是镜头是技法，但他不够了解行业。
商业电影是一个全球化的产业，功利性极强，也极度需要创新！
一步跟不上，就会被市场淘汰。
但电视剧不同，各国90%的电视剧都走不出国门。
即便有少数能走出去的，也要面对水土不服、各国审核的问题，传播力度远不如电影。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那么多电视剧，要从海外买回来翻拍，因为原创的风险太大，而翻拍的风险，相对要小得多！
郑小龙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白魏的话，脸上的神色一点点黯淡下去，连带着身上的精气神，都少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白魏在电影圈的眼光，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位被圈内称为点石成金的电影圣手，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连白魏都不看好，他自己又能有几分把握呢？
可他筹备了三年，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沉默了许久，郑小龙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也顾不上圈内那点惺惺相惜的情谊：“白导，如果换个女主呢？”
“不用关小童，我再找一个演技好、有灵气的女演员，是不是就能好一些？”
“或者您推荐一个？”
白魏看着他眼中的不甘与侥幸，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依旧诚恳：“郑导，就算换了女主也没用。”
诚然，关小童在这部戏里的表现极为拉胯。
但一部电影烂，不能全让演员背全部的锅。
这部戏的核心问题，不是演员，是题材，是郑小龙导演对这个题材的把控力。
让一个拍了一辈子正剧的导演，去拍自己完全不擅长的商业大片。
就像是让一个擅长写散文的作家，去写网文小说，无论怎么努力，都很难做好，到最后只会是一塌糊涂。
郑小龙僵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白魏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执着的电影梦，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
白魏看着郑小龙瞬间失落的神情。
没有丝毫隐瞒，却也没有刻意打击。
“郑导，未来五年，主旋律商业电影才是大势所趋，以您的人脉和资源，如果想试试，一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