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多，老赵端着一杯新泡的茶，敲开了后厅的门。
白魏看见他面带微笑：“你好，赵队长。”
老赵在白魏对面坐下，把茶水推过去：“白导，初步进展跟您说一下。”
白魏接过了茶杯，但没有喝，只是放在手里握着。
他这个年纪，在这个时间喝下去这么一杯浓茶，今天晚上是真的别想睡了。
而这对帽子叔叔们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的。
“辛苦你了。”白魏笑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让老赵一个老刑警都不自觉被他吸引。
这就是一个行业大人物的人格魅力吗？
老赵把刚才在小会议室里讨论的思路，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加了一句：“这个案子不小，我们可能需要更多时间，但方向已经有了。”
白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觉得背后的人，是为了哪部片子？”
老赵想了想，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根据时间窗口的推测……”
“大概率是一部正在关键节点上，需要好看数据的片子。”
“可能是冲票房目标，也可能是为了下一轮融资，或者为了压低某部同档期对手的排片率。”
白魏没有追问。
他随后站起来：“感谢你们，实在麻烦了，今天也不早了，麻烦有结果了再告诉我。”
老赵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会的。”
白魏往外走，路过走廊的时候，看了一眼那间还亮着灯的小会议室。
里面有人在翻资料，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对着屏幕皱眉。
那是一群正在焦头烂额的人。
他没出声打扰，推开大门，走进了夜色里。
外面的风很冷，吹在脸上，驱散了屋里闷了一整天的浊气。
……
白魏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拢着沙发那一小片区域。
刘一菲蜷在沙发角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明显没在看。
听到门锁的声响，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柔。
白魏换了鞋，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合上书，歪着头看他：“怎么样？案子有进展吗？”
白魏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眉心：“目前还没有。”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白魏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没有，怀疑的对象太多了。”
“这个圈子里，想动我的人多的是，但谁有那个胆子真的动手，谁有那个能力做出这种规模的操作，我一时半会儿理不清楚。”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能单方面判断的了。”
“只能等六扇门那边的结果。”
刘一菲没有追问。
她了解他的性格，能说的一定会说，没说清楚的就是真没定论。
她换了个话题：“《婚姻故事》那边成片快出来了。”
白魏转过头看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导演剪辑版？”
“嗯。我前天在机房待了一整晚，最后一场戏重新调了色，情绪更压得住。”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眼神里有光，“我打算送去明年戛纳。”
白魏点点头。“去试试。”
“你不再帮我参考参考？”
他笑了一声：“无需顾虑什么了，你用这部片子证明自己能讲故事了。”
“去戛纳走一趟，不是坏事。”
刘一菲没再多说，只是往他肩膀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