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成本人，其实真比白魏更在意这件事。
他是那种嘴上说无所谓，但心里会反复琢磨的人。
那些歪曲的解读，他虽然不会在公开场合回应，但私下里看了不少。
他在家翻手机的时候，脸色明显没那么轻松。
一条一条地往下划，眉头越锁越紧，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次，像是想点开什么，又收了回去。
这些佟丽丫都注意到了。
就在《唐探2》首映礼结束的晚上，陈思成很晚才回家。
他带着一身酒气，进门的动作却比平时轻。
把外套挂在玄关的挂钩上时停顿了一下。
换鞋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像是怕吵醒谁。
但客厅的灯还亮着。
佟丽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翻页。
她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时就已经抬起了头，看到陈思成那张明显在想着什么事的脸，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走过玄关，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她看了一眼，说：“要不要给你煮点醒酒汤？”
陈思成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保姆起来在厨房忙碌。
陈思成一头扎进了沙发里，半仰着头看天花板。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佟丽丫先开了口：“这几天的新闻我都看了。”
陈思成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等着她把话说完。
“你这个人有时候太较真。”
“别人说什么你都会往心里去，一句话能翻来覆去想好几遍。”
“但你要记得，那些写那些话的人，不是为了真相，是为了流量。”
“你不是为了他们拍电影的！”
陈思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肩膀缓缓落下去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开了，但嘴上还没有承认。
佟丽丫把书合拢放在膝盖上，侧过身看着他：“你做一切都是为了《唐探2》不是吗？”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电影经得起观众检验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让陈思成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自己交握的手指：“我之前计划这个发布会时，就怕有人把保强拉进来，现在保强已经深陷在我和白导之间了。”
佟丽丫没有反驳，她点了点头：“宝强不是第一天在这个圈子里了。”
“他知道谁是真的对他好，谁只是在利用他。”
“有心之人在利用这件事。”
“可舆论发酵成如今这个样子，白导能不知道吗？”
“可公司没有一点想管控的意思。”
“这何尝不是白导的意志。”
“白导想试试你。”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陈思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那些让他睡不着觉的东西突然从他的大脑离开了。
他是一个很精明的。
虽然暂时别舆论困住，可一旦相通，就是一通百通了。
他听到厨房里传来开火的声音，水龙头拧开又关上，锅底碰到灶台的轻响，然后是一阵很轻的脚步声，汤碗被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我当然不会离开白魏影业。”
“白导对我的知遇之恩，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说完，陈思成显然精神振奋了不少，他起身坐在餐桌开始小口喝着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