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只把他当成谈资,当成一段能爆火的流量素材,或者是吃瓜消遣的对象。
无数媒体想方设法的蹲守打探,疯了一样想找到他。
试图挖出更多郭家内幕,制造更多热搜话题。
偌大的京城,繁华喧嚣,可郭骑麟无处可去,无处可躲...
看似他出身名门,师承大家,家境优渥。
可在他的原生家庭里,竟没有方寸之地是属于他自己的。
很多人可能难以置信。
堂堂郭家大少爷,德芸社少班主,家里豪宅数套,富贵逼人,可唯独没有给他留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房间。
甚至郭小儿子汾扬,还奶声奶气地质问过郭骑麟:“你为什么来我家!”
小孩子的心思,全是父母的映射罢了。
郭家的一切偏爱宠溺,尽数归于幼子郭汾扬。
郭骑麟更像是一个早早被放养,独立求生的外人,是家里最熟悉的陌生人。
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郭骑麟只能躲进于迁的家里。
这里是他在偌大京城,唯一能躲避风雨的避风港!
连日高压的舆论围堵,无处安放的委屈,压得他身心俱疲。
此刻的郭骑麟像一只受了重伤,瑟瑟发抖的幼崽,蜷缩在最安心的地方,小心翼翼舔舐自己的伤口。
于迁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心里是又疼又无奈,满心五味杂陈。
郭骑麟是他从小看到长大的。
他早早的懂事,所有的隐忍克制,于迁是最清楚之人。
面对此刻满身伤痕的郭骑麟,于迁心里堵得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能化作一句安慰。
他轻轻拍着郭骑麟的肩膀,语气温柔又无奈:“你爸爸他……唉,这事儿办得确实糊涂,太过功利了。”
“你莫记恨,他心里有数,事后一定会给你补偿的。”
听闻此话,郭骑麟缓缓抬眼,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疲惫。
最后只扯出一抹惨笑。
那笑声很轻,很哑,听得人心头发酸。
“师父,补偿我知道。”
“他昨天特意给我打了电话。”
郭骑麟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半点情绪,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他说这次事情闹得太凶。”
“德芸社需要有人站出来稳住局面。”
“给我的补偿,就是让我接手,做德云社的法人。”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滞。
于谦整个人猛地一怔,瞳孔微缩,瞬间僵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老搭档还特么有高招!
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孩子啊!
不给股份就算了,还想给孩子绑上法人的身份...
如果未来郭汾扬瞎搞一通,德芸社只能潦草收场,那一切的债务可都是要法人扛的...
郭骑麟看着于迁错愕的神情,淡淡开口:“师父,我不是三岁小孩,我已经分得清好坏了。”
“现在的德芸社风波不断,争议缠身。”
“这个法人,就是老郭的后手,他怕被白魏影业清算,推出来的背锅的。”
“今天他无论在暗地里怎么操作。”
“甭管违不违法,出了事都是我担责,所有风险隐患都归我。”
于迁彻底心乱如麻,又气又疼,满心都是对徒弟的怜惜。
“没那么严重...”
于迁话还没说完,对上了郭骑麟已经麻木的眼神,他突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