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翻了下一页，继续往下说。
“另外，《同义词》展现了两个国家，不同的人性与情感。”
“这是这部影片最大的卖点，也是我们能直接攻击其本身的弱点！”
“我们可以这样说，《同义词》是一部失败的心灵史诗。”
“它充满了精巧的构思却冰冷疏离。”
“找不到一丝真实可感的人性温度，主角只是一个被用来承载作者私情的概率体。”
“而非一个有血有肉，能让观众为之揪心的人。”
“这样的电影，可以赢得尊重，但无法赢得人心，更不配赢得一个代表电影艺术最高荣耀的奖项！”
他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
“我们要在舆论场里不断树立一个标杆，与之对立的标杆。
“我们选择的标杆作品，是关于您的《超脱》。”
詹姆斯说完这一层之后没有停顿，直接进入了下一步。
“这一步比较技术化，攻击的是剧本和导演技巧。”
他抬头看了白魏一眼，“我们要在专业影评圈里散布一个观点。”
“如果剪去四十分钟，它会成为杰作。”
“这个说法一旦形成规模，能盖过大部分赞美声。”
白魏摸着下巴，看样子《同义词》这部电影，在组委会内部的评价，是有臃肿一词的。
詹姆斯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前面的铺垫做完，我们便可以釜底抽薪了。”
“把导演本人作为攻击目标，质疑他的创新性。”
“这是我们目前的文案...”
“这是纳贾里导演，又一次沉溺于个人身份焦虑的影像自白。”
“从《乐队来访》到《同义词》，他始终在处理同一个母题，甚至用了相似的手法。”
“金熊奖不应该颁给一位作者，重复自我的练习题。”
“而应该嘉奖真正开拓了电影语言边疆的勇气之作！”
“这里也是《狩猎》的核心。”
“两性关系，新型的灰色产业链...这在全世界影坛，包括以往的金奖作品，都是从未出现过的题材！”
詹姆斯把平板放下来，看着白魏：“如果舆论推进顺利，柏林电影节想把金熊给《同义词》，就不再只是一个内部决定的问题了。”
“组委会要承受的压力会从多个方向同时涌来。”
“尤其是片商们的犹豫，会让这一届柏林电影节损失惨重！”
“他们就不得不权衡。”
“是否把金奖给您，换取华夏电影市场的渠道，才是当下最正确的决定。”
“白，您相信我，我十分了解德国人，了解欧洲人。”
“他们是一帮目光短浅，利令智昏者。”
“遇到麻烦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解决麻烦，而是解决带来麻烦的人。”
“我们这些方案，不能保证您能拿到金奖，完成大满贯。”
“但一定会对您和您的电影《狩猎》，带来不小的帮助！”
白魏听完之后，他看着面前这个连咖啡都没喝一口，就一口气说完整个方案的人。
心里直感慨道，小作坊下料就是猛啊！
白魏不评价方案的好坏，也没有问更多细节。
他只是伸出手说了一句：“祝我们合作愉快。”
詹姆斯握住他的手，动作有些快，像是在那个瞬间把什么情绪按住了。
“白，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二百万英镑，您不会觉着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