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影的喇陪康看见今年中影的重点项目,拿出了这么一份不堪入目的成绩,是一气之下又气了一下,气顺不下去,他就找人把滕华滔叫来了。
滕华滔自从电影上映后第一天,就在全网美美隐身了。
常规的路演没有,采访没有,连社交账号都不更新了。
不是不想露头,是真不敢再跳脚了。
现在可不是什么逆风局,而是送命局,在《上海堡垒》上映前他可没少蹭热度。
得罪了不少大导和其他资本。
而且他可太清楚被身后资本放弃意味着什么了,那等于前途尽毁!
好在这段时间网上,骂鹿含的比骂他多得多。
滕华滔心里竟然有一丝丝暗暗的庆幸。
庆幸当初找了鹿含来演这部戏。
现在搞砸了还有人替他吸引全部火力!
可当他出现在喇董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那种侥幸心理已经彻底消散了。
他站在门外深呼吸了两次,才敢抬手敲门。
“进来。”
滕华滔推门走进去,看见喇陪康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张A4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没敢往那边细看,光是余光扫到那些数字,后背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喇董……您找我。”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喇陪康的脸色,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喇陪康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手,把其中一张A4纸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算太响,但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的声响。
“花了上亿,你就拍出这么个玩意儿?”
“滕导你对得起谁呢?”
滕华滔的喉结动了一下。
“就这种水平,你上映之前还敢碰瓷白魏影业?”
喇陪康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
“你知道吗?如果这不是中影的项目,你早就被人玩死了。”
“白魏是那种好好先生?”
“我告诉你,像白魏这样从底层杀出来的,下手是最狠的!”
“他想搞你有一万种方法!”
滕华滔能感觉到喇陪康的怒火,正顺着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落在他身上。
他在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嘴比脑子先动了起来,张口就开始叫苦,像是蜀国之灭,非将军之过一般,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
“喇董,这真不能怪我啊!”
“我是真没想到鹿含的演技这么差,在片场一个镜头要为他NG不下十次。”
“可演员合同都签了,那还能退货吗?”
“我已经尽力拍好了,您都不知道他在片场的发挥更是灾难!”
“还有那个特效,外包给棒子团队,他们那边纯粹在坑我们。”
“钱花了做出来的东西,完全不是我们要的效果。”
“还有剧本的问题,您也知道,这个本子先天就不太……”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把能想到的借口都翻了出来,一个接一个往外倒,像是要把自己从那堆烂摊子里彻底摘出去。
可他说得越多,喇陪康的脸色就越阴沉。
啪的一声!
喇陪康的手掌重重落在桌面上。
滕华滔被那声响震得整个人颤了一下,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完。
“你把我当门外汉了?”
“还是觉着我真的很好糊弄?”
喇陪康看着他,语气忽然平稳下来,可这种平稳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不安。
“演员演技有问题,是不是你喊的过?”
“特效团队拿钱不办事,是不是你去对接的?”
“剧本先天不足,这个项目立项之前,你可是跟我吹得天花乱坠!”
滕华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再反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