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白在这部影片上的技术完成度很高,叙事节奏紧凑,演员表演也到位。”
“但这些对于白这样的导演来说,这只是基础,他是需要从更高的视角表达东西的导演。”
那达夫·拉皮德目光带着怜惜,彷佛看见了电影艺术的一个叛徒。
“跟许多评审员还有观众一样,我们关心的是白拍这样的电影出来,是为了什么?”
“《狩猎》把一个复杂的社会议题,包装成了悬疑的类型片。”
“把受害者的痛苦当作拿奖吸引票房的噱头。”
“他是在消费那些真实存在过的悲剧,而不是在审视它们。”
“观众走出电影院时,不是带着深思离开的,而是带着一种廉价的满足感。”
“他们觉得他们看了一部有深度的电影。”
“但事实上,他们只是被白巧妙地操纵了情感。”
那达夫·拉皮德话让四周记者发出了一阵阵惊呼。
这番话重到了什么地步。
放在国内就是两大导演,两种电影哲学的大道之争!
因为那达夫·拉皮德已经在质疑,白魏作为导演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
开战了!
金熊奖的硝烟终于被点燃了!
这还没完,那达夫·拉皮德看着镜头,彷佛在跟白魏对视。
“导演有责任去选择他要如何呈现苦难。”
“如果导演只把苦难当成叙事的工具,那你就不配谈什么现实关怀。”
“《狩猎》表面上在揭露问题,实际上它是在利用问题,用它们为自己铺路,换取奖项和声名。”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没有闪躲。
“我拍《同义词》不是为了告诉观众想听的东西。”
“而是为了让他们看到,他们还没准备好面对的东西。”
“一部电影如果不能让观众感到不适,那它就不可能真正触及任何本质。”
“它只是在重复已经被安全包装好的意见,它不需要观众做任何思考。”
最后他收束了语气:“柏林电影节如果认可这样的作品,那它就不再是艺术与真理的守望者,而是一个商业秀场的一部分。”
“我有权利对此感到不满!”
他说完之后没有再做补充,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模糊解读的空间。
在安保的护卫下,挤过人群,丝毫不在意身后的洪水滔天。
有些话一旦落地,就不再属于他了。
它们在空气里散开,落在不同的人那里,由他们决定要如何理解它们。
而此刻,无数都在看着这段视频。
他们开始思考那达夫·拉皮德导演说的话是否是对的。
《狩猎》的的确确不是那么一部严肃的电影。
里面男男女女光鲜亮丽。
没有催人泪下的情节。
没有深刻的社会反思。
只有看得舒服,舒服是拿奖的理由吗?
当有一个人如此理解《狩猎》,那么就有十个,百个人如此作想。
他们已经被那达夫·拉皮德牵着鼻子走了。
这就是大导的影响力,一言一行,影响着无数影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