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晓去训练场。赵猛让练打靶,一千五百米,移动靶。她打了五十发,中了四十三个。下来的时候手抖,赵猛看了一眼本子,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晚上吃饭,她端着盘子坐老位置。张教授端着盘子过来坐对面。
张教授说:“今天出去了?”
林晓说:“嗯,跟着梁青清L2那两个。”
张教授点点头,低头吃饭。
吃完,张教授说:“明天接着值班。”
林晓说:“明白。”
第十天早上六点,林晓去值班。还是L5段。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她盯着仪表盘,数据正常。
七点,八点,九点。
九点半的时候,仪表盘跳了。
【检测到多个信号源|距离约十公里|数量四|正在接近】
林晓按通讯:“调度室,L5段发现四个信号源,十公里,正在接近。”
灰狗子声音:【收到。正在调取影像。保持距离。】
屏幕上成像出来,四个小点,排成一排,速度不快,方向直直往这边来。
林晓手心出汗。
十公里,九公里,八公里。
灰狗子声音:【L5段,立即返航。重复,立即返航。】
林晓推杆,推进器点火,掉头就跑。那四个东西在后面追,速度开始加快。
八公里,七公里,六公里。
林晓把推杆拉到最大,速度飙到九百。舰体开始抖,仪表盘上温度在跳。
五公里,四公里。
前面能看到机库的灯了。
三公里,两公里。
灰狗子声音:【轨道防御炮已激活。继续冲。】
林晓咬着牙,往前冲。
一公里。
轨道防御炮响了。光束从侧面打出去,击中一个,炸了。剩下的三个散开,继续追。
又一发炮,打中一个。炸了。
剩下两个,一个往左躲,一个往右。
两发炮同时响,都中了。炸开,碎片四散。
林晓冲进机库,落的。推进器熄火,她坐在驾驶舱里,喘气。
手抖的厉害,握不住东西。
外面有人跑过来,有人喊话。她听不清,爬下来的时候腿软,直接坐的上。
有人扶她,她摆摆手,自己站起来。
梁青站在那,看着她。
林晓说:“四个。”
梁青说:“看见了。”
林晓站那,喘气。
梁青说:“去医务室。”
林晓往医务室走,腿还软。走到门口,赵瑀恩已经站在那了,看见她,伸手扶了一把。
林晓坐下,赵瑀恩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来,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半。
赵瑀恩没说话,坐在旁边等着。
林晓喝完水,手慢慢不抖了。
赵瑀恩说:“怎么回事?”
林晓说:“四个,追我。”
赵瑀恩点点头。
林晓坐那,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赵瑀恩说:“明天还值班?”
林晓说:“不知道。”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机库的灯亮着,焊枪声吱吱响。她站那看了一眼,往调度室走。
推门进去,苏晨站在图前面。图上L5段那边,四个点已经没了。
苏晨回头看她,说:“没事?”
林晓说:“没事。”
苏晨点点头,继续看图。
林晓站那,站了几秒,转身出去。
晚上吃饭,食堂里人少。她端着盘子找了一圈,看到梁青坐老位置,对面空着。她走过去坐下。
梁青抬头看她,说:“手还抖?”
林晓说:“好了。”
梁青点点头,低头吃饭。
吃完,梁青说:“明天你休息。”
林晓说:“明白。”
梁青站起来,走了。
林晓坐那,把最后几口饭扒完。
第十一天早上,林晓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外面焊枪声没停过。她翻了个身,胳膊不酸了,手也不抖了。躺了十分钟,坐起来,穿衣服出门。
训练场没人,模拟器关着。她站那,站了几秒,转身往机库走。
咬型23停那,蒙皮上那道灰还在。她绕着转了一圈,蹲下看起落架,站起来看推进器喷口。都看完了,爬进驾驶舱坐着。
坐了一个小时,天亮了。
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远处有人喊话。她爬下来,往食堂走。
早上吃饭的人多,她端着盘子找了一圈,没位置。站那等了一会儿,有人吃完走了,她坐下。
吃到一半,王远端盘子过来坐对面。
王远说:“听说昨天你被追了?”
林晓说:“嗯。”
王远说:“四个?”
林晓说:“四个。”
王远嚼着嘴里的东西,说:“跑回来的?”
林晓说:“防御炮打掉的。”
王远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林晓往调度室走。推门进去,苏晨站图前面,张教授坐椅子上。图上的点比昨天又多了。
苏晨回头看她,说:“今天继续休息。”
林晓说:“我想训练。”
张教授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手好了?”
林晓说:“好了。”
张教授没说话,低头看图。
苏晨说:“去吧。”
林晓出来,往训练场走。赵猛已经在那了,看见她来,说:“今天打远靶,两千米。”
林晓爬进模拟器,坐好。屏幕亮起来,靶标飘在远处,小的像芝麻。她握操纵杆,瞄准,按炮。第一发偏了,没中。调整了一下,第二发中了。第三发中了。第四发偏了。
打了五十发,中了三十五个。
下来的时候手没抖,就是眼睛酸。赵猛看了一眼本子,说:“下午接着练。”
林晓点点头。
中午吃饭,她端着盘子坐老位置。张教授端着盘子过来坐对面。
张教授说:“打多少?”
林晓说:“三十五个。”
张教授点点头,低头吃饭。
吃完,张教授说:“明天开始,你跟梁青他们出去清残骸。”
林晓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