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
李春杰开口说道:“只看见了背影,这个学生身高中等偏高、身姿很正、腰背笔直,看着不像学生,倒像个军人。”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他记的还是很清楚的。
随后他又补充道:“而且我这还有今天到访学生的名单。”
说着,他掏出一张纸,双手递到了沈逸面前。
沈逸接过之后快速扫了一眼,纸上除了名字外,还有他们的学校和班级。
他随即继续问道:“你确定这名单上没有假名字吗?”
“应当没有。”李春杰说道,“后续八办还要从中挑选人员另行通知,他们一般不会作假。”
沈逸微微颔首,随即将名单收起,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笑意:“李组长是个明白人,今日这笔合作,我很满意。”
“沈主任客气。”李春杰连忙赔笑。
随后,沈逸看向了唐新,唐新见状立刻会意,随即从皮包中取出一只厚实信封,递了过去,笑道:
“李组长,辛苦。”
“多谢唐副区长。”
李春杰双手接过,手指微微一掂,随即笑意更深了。
……
和李春杰交易完后,沈逸便准备返回武昌了。
他自然想尽快除掉李春杰,但是必须要等机会才行。
首先,他要查到李春杰还在和谁交易情报,之后才好进行下手。
而这件事沈逸准备自己来查。
这种事还是不要假手于人比较好。
不过今天晚上陈辞修要办寿宴,沈逸必须得回武昌跟着戴春风一块过去。
陈辞修的生日是1月4号,不过因为4号的时候武汉举行了抗战阵亡将士公祭,所以他的寿宴便进行了推迟。
再加上最近陈辞修刚刚就任武汉卫戍总司令,军政事务缠身,寿宴便一拖再拖,眼看便要跨入二月了。
而这次毕竟是他四十大寿,还是要办一下的,所以就定在了今天。
同时,沈逸准备把李春杰和学生的事都一并告诉戴春风。
在沈逸看来,李春杰活不了多久了。
而现在李春杰已经送了情报过来,沈逸必须要把有关的事全数进行汇报,才不会引来怀疑。
不然难保唐新在知道李春杰死后,会不会偷摸向戴春风汇报。
唐新和夏光他们不同,沈逸还不能信任对方。
不过对于那份学生名单,沈逸得找个说辞,不能引起戴春风的重视。
没多久,沈逸便回到了武昌平阅路33号,并且前往了戴春风的办公室,敲响了门。
“进来。”室内传来一声沉缓的应答。
沈逸推门而入,步履沉稳地行至戴春风面前,微微躬身:“处座。”
“文远来了?”
戴春风抬头看向沈逸,说道:“该出发了吗?”
他说的便是寿宴的事。
“处座,时间差不多了。”沈逸应道。
“不过在此之前,属下还有一事要汇报。”
“哦?”戴春风微微蹙眉,说道:“何事啊?”
“是关于八办的事。”沈逸说道。
“属下此前在汉口机场布防时,偶然策反了一个八办的成员。”
戴春风闻言眼睛微微亮了起来,连忙问道:“真的?此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处座恕罪。”沈逸说道,“先前属下还不确定是否能把他成功拿下,同时还要提防此事是否是红党阴谋,所以并未进行汇报。”
“而今天对方送来了一个情报,所以属下才确定下来,特来向您汇报。”
“什么情报?”戴春风连忙追问道。
他并不在乎沈逸是怎么拿下对方的,只要拿下了并且有情报,那就是好事!
沈逸随即将今天李春杰说的学生前往八办的事说了出来,同时还递上了一张名单。
不过沈逸并未说什么秘密任务,这种事本就是李春杰胡诌的,说不说都一个样。
说多了,还会引起戴春风的重视。
戴春风接过名单,草草扫过一眼,低声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这份名单之中,可能藏有一名潜伏的红党分子?
“正是。”沈逸说道,“属下会尽快着手调查。”
“不过这名单上都是些学生,属下认为就算有红党,资历估计也是尚浅的,而且红党有可能会让他归队,进入八路军。”
“若是那样的话,可就有些不妙了。”
毕竟若是对方加入了八路军,大概率是上前线去。
去到前线,人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对他们有何用?
戴春风闻言微微颔首,对沈逸的话颇为认同。
此时他对这个学生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即便找到了,对方要是已经参军去前线了…
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人力嘛?
而沈逸则看准时机,话锋一转,将戴春风的注意力彻底引向正主,继续说道:
“处座,属下以为,此番最大的收获,乃是李春杰此人。我们有他在八办扎根,便等于在红党心腹之地,安插了一双眼睛。”
此言一出,戴春风重重颔首,面露赞许:“说的不错。”
“一直以来,咱们对红党的渗透都太过浅显,而如今有了李春杰,他们一举一动,便尽在我们掌握之中了。”
“文远啊,你果然是我特务处的能将啊,不仅对付得了日本人,对付起红党来,也是得心应手啊。”
“处座过誉!”沈逸立时挺身正色,“一切皆赖处座运筹帷幄、领导有方,属下不敢居功。”
戴春风见状,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随手将名单递还沈逸,吩咐道:“李春杰一事,务必牢牢把控。他要多少经费,便给他多少,务必稳住,最好是能抓住点他的把柄。”
“至于这名单上的学生,先调查一下看看吧。”
“是,属下明白!”沈逸立正道。
此时他的目的已然达到,随意的将名单给收了起来。
这时,戴春风已经起身站了起来,说道: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去陈公馆吧,别晚了再到时候让人说咱们不重视,最近这陈辞修可是风头正盛哪。”
沈逸听出了戴春风语气里酸溜溜的味道,心中轻笑,面上却分毫未露,上前一步,恭敬地为戴春风取过外套披上。
穿上外套,两人一同走了出去,来到了楼下。
而既然是寿宴,肯定是要带礼物的。
此事无需戴春风费心,沈逸早已备妥。
此时他从自己车后备箱中取出两只包装素净的盒子,稳妥放入戴春风的座驾后备箱中。
戴春风望着那低调内敛的礼盒,心中更觉沈逸处事周全、愈发得力。
“上车吧。”
“是!”
沈逸躬身应诺,驱车驶离了特务处驻地。
。。。。。。
胭脂坪,陈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