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口,八路军办事处。
钟乘风此时正在大办公室内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的皱着。
这时,一名队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钟乘风见状骤然停下脚步,快步上前,目光看向对方,语气急切的说道:
“情况怎么样?找到了春杰吗?”
队员慌忙摇着头,大口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连贯:“没…没有,组长,我们把附近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见着副组长的踪影。”
这话一出,钟乘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底满是焦灼,沉声自语道:
“怎么会找不到…春杰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他站在原地,脑海里飞速闪过李春杰常去的地方,一遍遍排查,可越是思索,心里的不安就越甚。
就在这时,钱光有缓缓从大办公室门口路过,脚步微顿,扭头便瞧见了里面焦躁不安的钟乘风。
见他眉头紧锁、神色慌乱的模样,钱光有心中微疑,当即朝着里面扬声喊了一句:“乘风。”
钟乘风闻声立刻抬眼看向门口,看清是钱光有后,连忙收敛心绪,快步走了过去,微微躬身道:
“处长。”
钱光有微微颔首,随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愁眉不展的?”
“报告处长,春杰突然间不见了。”
“春杰?”
钱光有闻言,眉头也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什么时候不见的?怎么好端端的会失踪?”
“他是昨天下午出去的,我原本以为他处理完事情,晚上就会回来,可一直等到现在,都没见他回来,也没捎回半点消息。”钟乘风连忙将情况如实禀报。
钱光有听后,眉头瞬间锁紧,脸色沉了下来。
而就在他凝神思索、脸色愈发凝重之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他的秘书神色慌张地快步跑了过来,到了他面前才停下,语气急切地说道:
“处长!可算找到您了,有人给您的办公室打来电话,对面说他是特务处的沈逸!”
“沈逸?他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钱光有心中疑惑,他随即扭头对着钟乘风吩咐道:“乘风,继续寻找春杰,务必要把他找到!”
“是!”
随后,钱光有便抬脚快步离开了。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话筒,开口说道:
“沈主任还在吗?我是钱光有。”
“钱处长,我在。”话筒里传来了沈逸的声音。
“有件事,需要正式通知你们。”
“我们的人在一家照相馆内,发现了李春杰的尸体,并且现场搜出了密信,我们怀疑,他生前在和不明人员偷偷交易情报。”
他简短的叙述了一下现场的情况,不过至于李春杰身上密信的内容,他并没有说出来。
“什么!?”
钱光有闻言瞬间呆愣在了原地,他刚刚听钟乘风说李春杰失踪时,就已经猜到了李春杰有可能会叛变。
但是他怎么也没料到对方竟然已经身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处长。”
话筒里,沈逸的声音再次响起:“李春杰的事,疑点很多,至于他是和谁交易,我们也还在调查。”
“不过,我和处座皆以为,现在是国共联合抗日的关键阶段,我们还是不要因为一个叛徒,而伤了和气。”
“当然,我也只是建议,若是钱处长不愿意,也可继续调查下去。”
钱光有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心中瞬间了然,沈逸的话半真半假,定然有所隐瞒。
他觉得和李春杰交易的人,有一定可能是国党的人,所以沈逸才会这么说。
为的就是不把事情闹大。
钱光有知道,这也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毕竟现在抗日才是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