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父吧嗒吧嗒抽烟。
沈心说:“其实孩子像父亲,可能更有味道。”
余父沉默片刻,说:“天下丈母娘里,这样得意女婿的,你也是第一家。”
沈心笑道:“那没办法,我就一个女儿,这女婿不得宠着。”
余父觉得自己说不过,吸完一支烟后,干脆把熄灯睡觉。
沈心靠了过来,在丈夫耳边说:“我身上都是邪火,你洒两桶水浇浇。”
余父不得已,翻身上去。
…
次日。
李恒下楼时,发现老丈人正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此刻,老丈人眼圈发黑,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倒是沈心容光焕发,一如既往地对李恒热情,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没有摆一点儿长辈的谱,极好相处。
陪着女婿女儿喝一杯茶,沈心就同弟妹和小姑子去了厨房,做菜去了。
其实余家以前是有专职厨师和保姆的,但老爷子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说打了几十年仗,刀山血海都过来了,哪还用得着人伺候?
当然,最主要的是,老爷子出门在外都有保镖秘书跟着,家里是最后的净土,他不想这点私人空间也被外人染指,所以把那些厨师啊保姆啊都给辞退了。只留了医生,定期来家里给他们检查身体。
李恒悄悄问余老师:“老婆,咱爸喜欢熬夜工作?”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瞥他眼:“有些事,少打听。”
李恒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哦一声,看来老丈人被榨干是常态啊。
哎哟,这老丈人也是个苦命滴!
见他不着调,余淑恒用脚尖隐晦地踢了他一下,附耳过来小声说:“小弟弟,回了庐山村,你伺候我。”
李恒举起5根手指,接着一根一根缩弯下去,最后保留一根食指:“差不多了。”
余淑恒被气得够呛,右手往后撩下头发,又暗暗踢了他一脚。
不远处,暗中观察的大表妹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随后她低头反复看自己的食指,品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一连在余家呆了3天。那日子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得简直似神仙噻。
…
8月30日。
李恒和余淑恒离开余家,回了庐山村。
路上,两人都在讨论《冰与火之歌》第四卷和他去上课教书的事宜。
怕他出岔子,余淑恒把这些年在课堂上的经验悉数传授给他,并教他怎么处理不同学生带来的问题。
两世为人的李恒压根不怵课堂,但还是乐呵呵耐心听着,给足了老婆情绪价值。
快要到家时,余淑恒忽然话锋一转,冷不丁问他:“润文年纪也不小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她那?”
李恒惊奇地看着她,眼睛好似在问:咦?不吃醋了?
余淑恒云淡风轻地笑笑,没搭理他的古怪眼神,满满的自信仿佛在诉说:我孩子都有了,润文拿什么和我争风吃醋?
沿着青色石板路往前走了一段,李恒道:“要等年底,或者明年开春。”
余淑恒若有若无地点下头。她和王润文是典型的相爱相杀,怕闺蜜风头盖过自己,又怕闺蜜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