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再来!”
唰!
又是一下,那炁团出手的刹那,桌上的药方掉落在地,大夫弯腰去捡,再次幸运地躲避过去,神位前的青烟越发缥缈不定,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名出手的“全性”,心中越发不安了。
他强压着不祥预感,再度出手,接连几次下来,发生了无数次相同的巧合。
“有古怪,撤!”
前去探路的“全性”,回到了茶馆留守的贾朗面前。
“怎么样?”
“很怪,那只好事的狐狸真死了吗?为什么神位还在暗中发力,一定没错的,那就是仙神赐福所引起的一系列巧合。”几人将所见一五一十告知。
“一群废物,被个牌位吓坏了。”贾朗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愤愤走出,直接朝街口东角的济世堂走。
刚到堂前,人称“飞蚓”的贾朗便掏出引以为傲的御物手段,将三枚炼化后的铁丝射向屋内,不等击中牌位,一股朝上的劲力拦住了铁丝“蚯蚓”。
“如意劲?”
贾朗看清了来人。
“呦呵,吕家的少爷,凶名赫赫的疯狗,这是想给济世堂当看门犬了?”贾朗笑道,实在记不得吕慈和济世堂有何关联。
“济世堂无关紧要,这家伙的牌位,我见了还是要帮忙守一守。”
“关你屁事?”
“还真关我事,说实话,我甚至巴不得这狐狸姓吕。”吕慈用大拇指一点街道外,说道:“此地人多眼杂,不如过去聊聊?”
“哼。”
两人转去无人地带,不等贾朗驻足,地表蔓延的劲力早散布开了,“飞蚓”手段未出,感觉胸前挨了几记重拳,肋骨都断了几根。
“你偷袭!”
“你难道要我和全性讲道义?贾家的叛逆,你该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
唰!
贾朗捏起三枚铁丝,极速射出。
“飞蚓”盘旋飞转,暗自找着机会,吕慈用劲力包裹全身,改变着“飞蚓”的方向,双手各掐一个,结果余下的一个渗透劲力,从他脸颊擦过,留下鲜明清晰的血痕。
“还行。”吕慈擦了下脸颊鲜血,目光一沉,动用了全力。
此时的“疯狗”如意劲大成,圈内鲜有敌手,又几招的功夫,贾朗便被打得七窍流血,骨骼断裂,狼狈败下阵来。
“你们最近挺不安分啊。”
吕慈翻开贾朗随身的东西,从中取出几封书信,消停多年的“全性”,又开始调查无根生和“八奇技”的事了。
“噗嗤,咳咳咳!”贾朗吐口鲜血,“少装模作样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从那一只好事的狐狸销声匿迹后,就属名门正派的动静最大。天工堂,墨门,自然门,一气流,三通火针···暗藏祸心的流派都摆在明面了,这不就是你们名门子弟的嘴脸嘛。”
“销声匿迹?”吕慈一想,好像是有几个月没听过狐狸活动的消息了,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我不关心什么名门正派,说说看,你还知道多少关于帝君的消息?”
“异兽修行来回就那些屁事,渡雷劫失败,身死道消了呗。要我看,这是好事啊,圈内混乱多年,现在不过是恢复常态,一群修行中人,还能一直被狐狸弹压着。”贾朗狰狞笑道。
“怎么会死?”吕慈脸色低沉,叹道:“虽为异兽,所作所为却堪称豪杰,最后竟然落得这个下场,真是可惜。”
唰!
趁着吕慈唏嘘叹惋之际,一枚弯曲扭动的铁丝悄无声息地从旁飞过,直射向吕慈的太阳穴。
啪!
吕慈用如意劲缠绕手指,瞬间捏住了铁丝蚯蚓,摆在眼前:“我数了,这小东西在我两个族人身上共计穿了二十三个口子,现在我双倍讨要回来,挖你四十六个血窟窿该不过分?”
吕慈操持着劲力,将铁丝打回了贾朗的体内,为了避免眼前的“全性”死得太快,这一下仅钉射了他的左边肩膀。
“别急,慢慢来。”
“帝君的死讯是从何处得来的?”
吕慈质问着,贾朗没了开口的意思,闭嘴不言,很快一阵劲力在他的五脏六腑炸开了。
“唔啊啊啊啊!”
“湘西!有人在湘西见过异象,据说那狐狸最后出现的地点也是湘西,半年多了,半年多没有狐狸的影子了,所以一些人才盯紧了甲申的往事!”贾朗痛不欲生,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是这样,看你听话,打个对折好了。”吕慈操控着劲力,引导铁丝在贾朗体内反复进出,不多不少,恰好撕开了二十三个口子。
“全性”高手,飞蚓·贾朗,生机全无,再起不能。
吕慈返回街道,透过人潮,远远看见屋内供奉的牌位。
早在离开吕家村前,吕仁曾与吕慈约法三章,无论帝君牌位在何处,见之退避三舍,于是这“疯狗”没入屋内,转去一堵矮墙上盘腿坐着。
“帝君身死,为牌位庇护的香火点估计会重新被人盯上,那潜逃在外的人,真能忍住不回家一趟吗?”
吕慈想着,反正没关系,自己有的是时间,可以等。
得知陈若安殒命雷劫,经历过贾朗伤害亲人之事后,吕慈心中的执念重新被唤醒了。
他这一等,就是一个半月。
“疯狗”好像真成了济世堂和端木家的看门犬,等到初夏来临时,他不知道干掉了多少觊觎“双全手”的家伙。
三家医馆附近暗流涌动,却始终没传出端木瑛的消息,不过关于王子仲的传闻,却引起了吕慈的注意。
街角“情报组”自古有之,吕慈是从几个老大妈的嘴碎子中得知的消息:
王大夫痴情的人设崩塌了,寻找爱妻无果,终于想要另择良配,结果被人撞见有几个女人深夜出入住处,不知做了什么。
谣言一传,就容易夸大现实,渐渐的,医术高明、痴情爱妻的王大夫就成了好色之徒,身边跟着数不清的女人,口味三天一小换、七天一大换,鼎鼎有名的外科圣手,成了猥琐的“妇科专家”。
可再过几天去问“情报组”,一些人又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嗯?有可能吗?”听了街巷流言,吕慈冒出了一个夸张大胆的想法。
“嘿!”吕慈一笑,正想规划后面的行动,从王蔼那里讨要的“阴阳纸”传来了新的消息。
纸上的字,是吕仁写的:
速回!倘若你为了我的肉身一事去伤及无辜,我宁愿当场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