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不知道狐狸在谋划什么,但肯定和湘西的祠堂有关。
“老陆,我不担心玲珑,我担心的是另一个粉毛丫头。”陈若安又用小拇指拉出一段缘线,这次的线红得太彻底了,以至于有点发黑。
“额···其实我很好奇,你怎么看这几个小丫头的?”
狐狸给身边人的生态位定义得很明确,玲珑是结拜兄弟的曾孙女儿;
陈朵从零开始,和婴儿一样,养起来更像是女儿,只不过成长速度有点快;
二壮是真正意义上的忘年交,因为她坦诚大方,没什么顾忌;
夏禾从十岁开始,有不成熟的三观,养起来更像妹妹···
当然,还有个学习计算机,导致有点秃顶的倒霉徒弟袁师笑。
“从结果上讲,陈朵现在的行为是对我的拙劣模仿,我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学会更独立的思考,并拥有自主选择的能力;夏禾的话,我希望在修行上成全她。”
“陆家家风纯正,我能帮玲珑的机会很少。”
听完,陆瑾长呼浊气,摇头道:“你就是这点不行啊,老哥。”
“哪里不行了?赐福崇德向善之人,成全人间正心修行,这不就是仙神大道本职吗?”
“你更像狐神,而不是狐仙呐。”
神有司职,仙求逍遥。
“我也逍遥啊。”
说完,陈若安想起什么,便掌心朝天,一段红中带黑的线缓缓浮现。
“这又是什么?”
陈若安解释说:“我和你之间本该有段孽缘,但随着我修为的不断精进,这黑线的大小,差不多和牛毛一般了。”
“嘿!这话听着恼火啊!”陆瑾坐直身子,盯着红线中的一缕黑丝。
合着善孽的判定是这样的!
转念一想,倘若一个人修得天下无敌,那普天之下岂不是没有孽缘了?
这线什么意思啊!我也是学过“逆生”的,你还能一巴掌拍死我不成?
陆瑾闷闷不乐,心中郁结尚未完全疏解,更坏的消息传来了。
东北三一分门中,有几个年轻的小辈着了道,性情大变,情志不遂——
严重的消极避世、手段尽失;轻微的蜷缩墙角,嘴中念叨着“好想成为软体动物”一类消极的话。
“手段听着耳熟啊。”陆瑾一想,答案很快浮出水面。
穿肠毒,窦梅。
仅存的几个“全性”四处逃窜,现在敢公然对三一门出手,只能说其踪迹被门人捕捉到了。
“安老哥,这里都是一群小辈儿,待着没意思,你陪我去趟东北的老黑山呗!咱们把圈内的一些流毒暗刺,全都清理了。”陆瑾的小心思,是再让狐狸离得玲珑远一点。
“有种没当贼,却被提防的感觉···”狐狸一想,念及陆瑾对晚辈的关切宠爱之心,倒也情有可原,便欣然应允。
啪!啪!
陆瑾站起身,摩拳擦掌:“正憋屈呢,两个小兔崽子,刚好给老夫来撒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