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安理清了“天生祥瑞”的作用。
九尾狐在先秦时仅仅与巫术有关,一直到汉代才转为祥瑞,而狐狸与岁月无关,在宝牒的影响和催发下,这个概念提前了八百年。
祥瑞,即是好事的兆头和征象。
既有祥瑞,好事必生,且按下、中、上、大瑞、嘉瑞划分了好运生发的等级。
“真可惜。”六手尸凶猛下嘴了。
“既然运势已定,那在此刻,仅凭我的巴掌都能引来意想不到的结果。”陈若安想举手,发现被钳制的四肢根本动弹不得,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什么都无济于事。
“不对,我动不了啊。应该不存在什么都不做就能破局的法门吧?”
“有的。”
轰!
凡邑郊野,焰光骤起,跃动的火席卷了一切,小杏和涅槃尸的身形笼罩在了刺眼灼目的火光之中,隐隐剩下模糊不清的阴影轮廓。
束缚陈若安的手臂猛然断裂,他挣脱出来,抬手挡住拂过脸颊的热浪。
“谁搞的俄式救援?”
“啊呲!”
陈若安苦恼揉捏额头,三千年前的事确实不记得了,但要从漫长的岁月中找到一点碎片,倒确实能够想起其中闪耀的几片,想起一道令狐狸记忆深刻的背影。
公元前1046年,牧野之战尚未开启,陈若安被六手法尸逼到走投无路的那一天,同时是狐狸与三真法门的门主、领导了第十一次因果之战、被后世誉为“生死山河主”的公孙灵相遇的那一日。
“是那一天,本君开始理解这世间的‘法’了。”凝聚在青烟中的陈若安握拳拍手。
殷商时期无法得到的答案,在未来可以拿到剧本。
在因果律的修正下,时间线不会发生大的转变,扣除掉一些细枝末节,未来陈若安记忆中的一切,即是殷商时期的自己要经历的一切。
“师姐,帝君叽里咕噜的,在自言自语什么呢?”段星炼悄咪咪地问。
“不知道,大人物总归是有些怪脾气的。”
陈若安的尾巴随意摇摆着,因为过去的自己无法彻底适应视角问题,所以明明是一只狐狸,在接受信息时,却总有一种跨时空交谈的分裂感觉。
“那个时候的关系不算亲密,喊不来什么‘阿灵’,还是称呼公孙门主好了。”
火焰消散,陈若安仰起头,空中的祥云中趴卧着一个懒散女子,她的头发盖过了双目,披散到肩后的秀发长度更是远远超过腰间。
她一身浅绿色的着装,胸前和脚腕都挂着法宝一类的饰品。
“哎呀,好漂亮的千金小姐,明明很弱,却浑身包裹着因果神通的气息。或许是听了你在凡邑的传言,忽然觉得你面善到令人生出故人之感。”公孙灵轻轻抬手,接住了火光中脱险的小杏。
陈若安仰望天空,沉默片刻。
“初次见面。”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