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占地两万四公顷的泰山炼制成法宝,这未免太扯淡了!虽然知道这种无名书籍可能记载了野史,但这太史了。”
段星炼泡在三川中学九九班的图书室,翻阅着古时的典籍。
图书室的每一寸空气都沉淀着陈年纸浆的霉味,光线从高窗斜切进来,照见浮尘如游弋的星屑。
九九班专属的图书馆,说是“众筹建馆”,实则不过是各大流派清理门户时丢来的废纸集散地。
正统的入门法诀倒也有几本,封皮烫金、目录工整;
可更多的,都是些来路不明的野狐禅,书中笔迹潦草,考据全无,还夹着不少褪色的借阅卡。
因为一些旧事,三真法门在当今门派中的名声已是臭不可闻,段星炼能接触的唯有这些被主流遗弃的杂书。
某位游方道士的札记、某本志怪小说的注疏、某篇不知真伪的碑文拓印,零零碎碎的,像散落暗河的浮木,段星炼偶尔能捞到几页,从中找到东岳玄天帝君的部分信息。
“七十年成就法宝最强,一百年成就法身最强,一百二十年成就法符最强···
感觉写书人完全是帝君信徒,这书真不是为了传教而存在的吗?”
段星炼放下书,感觉里面记录的东西越来越离谱了。
他揉揉眼,翻阅一些与狐有关的志怪传奇,正翻到某页泛黄的插图时,头顶忽然压下一道影子。
“哎呀呀,星炼同学——”段星炼脊背一僵,缓缓抬头,便见一张带有旧疤的面孔凑在近前。
班主任吴山俯下身,目光越过段星炼的肩头,落在摊开的书页上,上面是一行行俚俗市井的对话,讲的是某座荒庙里狐妖与赶考书生的荒唐夜话。
吴山眉梢微挑,脸上却带着笑容:
“我还当你偷偷用功,补基础课的短板呢。没想到啊,看的是古来书生所著的意淫小说。”
“我只是在找一个存在,一个很奇怪的存在。”段星炼合上书,脑中越发困惑。
明明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为什么在当世流传的故事中,极少听闻这位玄天帝君的名号?
而姜明子祖师,皓光祖师,不说是声名远扬,那也是凶名赫赫。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吴山装模作样道。
“老师,你知道东岳玄天帝君吗?”
“额唔啊——”吴山的脸色变得古怪,摊开段星炼面前的所有书籍,迅速扫了几眼,“你怎么会知晓这个名号?这不在你的义务教育范畴之内啊。”
“就是问问。老师不知道吗?”
“倒不是不知道,说起来,这一位同我所在的蓬莱仙岛密切相关,而且你能在历朝历代的历史角落,找到帝君的影子。”
段星炼摆正坐姿,吴山从没见他在课堂中显露出这般求知欲十足的模样。
时髦老头叹口气,根据蓬莱岛流传的书籍,随口说了几句:“历史上存在很多没有被见证的角落,同样存在无数无法被解释的行为,我挑几个有代表性的说,你就明白了。”
“秦朝方士徐福,公元前210年,奉秦始皇之命,率三千童男童女和百工,携带五谷种子,乘船东渡,寻找海上蓬莱、方丈、瀛洲三神山,寻觅长生之药。
徐福去向未知,可确实有几名童子在阴差阳错中抵达了蓬莱,并因此得到长生之法。宗门书中有记载,仙法由狐授之。”
“其二,项羽火烧咸阳宫。西楚霸王真的是缺乏长远的战略眼光吗?错了,他不过是在咸阳宫中看见了异样的东西,一群让他惊慌失措到不得不焚毁的东西。”
“其三,刘秀当初呼唤的,真的是陨石吗?”
“答案是——NO!那是一团拥有狐影的斑斓流质,被后世称之为‘梦境之果’的奇妙存在。”
段星炼面露疑惑,问道:“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