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坦然的就承认了自己恶鬼的身份，这是鳞泷左近次没有想到的。
他以为苏牧会辩解，会反驳。
毕竟，从没有鬼能够沐浴在阳光之下。
只要苏牧解释，或许，他也会如同第一次见到苏牧认为是自己鼻子出问题一样，认为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
但苏牧并没有辩解，坦然的承认了自己鬼的身份。
这让鳞泷左近次一时有些沉默。
对于鬼的憎恨，希望肃清这世界的恶鬼，是几乎每一位加入鬼杀队的剑士都具备的，作为鬼杀队的‘柱’，更要承其重责。
“放我下来吧。”
好一会，鳞泷左近次开口，很平淡的声音。
苏牧没说什么，将背着的鳞泷左近次放了下来，然后，静静的看着这位老人。
天狗面具的遮挡，让苏牧无法看到此刻鳞泷左近次此刻的样子，但能够感觉到，鳞泷前辈并无法如同对待其它恶鬼那般，毫无顾忌的对他出手，毕竟，若真的毫不犹豫，在刚刚就可以动手了。
但……
还是能够感觉到这位老人对他的杀意。
身为恶鬼，一切早已注定，哪怕之前相处还可以，甚至他成为了鳞泷前辈认为的不错的后辈。
但当鬼的身份被发现
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或许，也曾想过这个事情，在内心深处，或许认为自己并不一样，但很显然……
鬼就是鬼。
在此刻，苏牧的内心多少有一些失望的情绪。
鳞泷左近次同样看着站在原地的苏牧，看着这头曾被他寄予很大希望的人，他曾经设想过很多关于这位后辈的事情。
他曾觉得，新的嫩芽会在这位后辈的带领下蓬勃发展。
曾觉得，恶鬼会在此人这一代会被彻底肃清。
也曾希望对方与自己的弟子真菰在未来会走在一起，或许会结婚，会诞生新的生命，虽然，那个时候他可能已经死去，无法看到，但仍对此充满着期待。
曾想过很多很多关于此人未来的场景。
但所有的一切……
所有关于对未来美好的设想。
在发现对方鬼的身份被打破。
“你现在，可以否认你的身份，也许，我会相信你，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鳞泷左近次微低着头，轻轻地开口。
“让鳞泷前辈失望了。”
苏牧摇头：“其实，就算我否认鬼的身份，鳞泷前辈也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鬼就是鬼，从前辈内心认为我是鬼的那一刻，前辈的内心便已经无法更改了，也无法再骗过前辈自己了。”
鳞泷左近次长叹：“你其实，可以试一试的。”
“没必要了。”
苏牧摇头：“前辈的鼻子不会欺骗前辈，所说的任何谎言，都能够被前辈的鼻子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