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月色如霜。
京极屋深处那间奢华的厢房,烛火已换成了暧昧的暖红。
房门上投着摇曳的竹影,空气中浮着沉水香与脂粉气交织的甜腻。
苏牧拉开房门时。
帷幔之后,一个身影正斜倚在锦褥之上。
厥姬已将白日的和服褪去,换了一袭薄如蝉翼的粉色单衣,衣料柔软得几乎要顺着肌肤滑下。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几缕青丝垂落在锁骨与肩头,衬得那张本就举世无双的容颜愈发妖冶。
她的眉描得细长而高,眼角微微上挑,眸中含着水光,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的男人。
纤腰盈盈可握,被松垮的衣带虚虚拢着。
往下是骤然展开的臀线,再往下,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从衣裾下露出来,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珠光。
整个人凹凸有致,曲线玲珑,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最要命的是胸前,那件粉色单衣的领口大敞,里头什么都没穿,两团丰盈摇摇欲坠,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挣脱布料跃出。
“先生,请过来坐。”
厥姬的声音柔得像化开的蜜糖,她抬起一只手臂,袖管滑落,露出光洁如玉的小臂,手指轻轻拍了拍身旁的锦垫。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腰肢的扭动幅度,眼波的流转角度,甚至呼吸的深浅,都恰到好处地展示着她的每一寸优势。
这不是勾引,而是一场狩猎。
苏牧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微微放大。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在此刻都变得粗重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脚步有些急切,目光炽热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
厥姬心中暗喜。
又是这样。
这些鬼杀队的剑士,无论平日里多么冷静克制,到了她的面前,到了这张锦褥之上,就会变成比普通男人更加不堪的东西。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了。
那些所谓的“柱”,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前,一个个都正气凛然,仿佛刀枪不入。
可一旦她脱下和服,露出肌肤,他们的眼睛里就只剩下欲望。
然后,就在他们最放松、最毫无防备的时候,她只需要轻轻伸出手,搭上他们的脖颈,指尖一用力。
伴随着咔嚓声,在这些男人惊愕,不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被终结掉性命。
哪怕是强大的‘柱’,也与普通人没多少区别。
比起在外面拼死拼活地打斗,这样杀人,轻松太多了。
厥姬收回思绪,看着苏牧一步步靠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甚至特意将衣领又往下拉了拉,露出更深的沟壑,舌尖轻轻舔过上唇。
“先生腰侧那柄刀……看起来好吓人。”
厥姬的目光落在日轮刀上,语气娇嗔,“妾身胆子小,见了刀便心慌,先生能不能……先将它卸下?”
她说着,怯怯地缩了缩肩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苏牧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腰侧的日轮刀,似乎犹豫了一瞬。
但很快,他便顺从地点了点头,伸手解下了刀带。
厥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然而,苏牧并没有将刀放到一旁。
他握着刀鞘,拇指抵住刀镡,缓缓将刀身从鞘中推出。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