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这样的话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吗?’
此刻。
诸修脸上的笑容越是微妙。
周川心神之中的不安,便越是强烈。
‘难不成我猜错了吗?’
‘不对!’
‘即便是猜错了,也不该是这样微妙的笑容啊!’
‘难不成,我刚刚言说的话里面,闹了什么笑话不成?’
一瞬间。
周川的心中有着千万种困惑情绪油然而生。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下一刻。
面前那人煌煌魔音响彻的瞬间,他的一切困惑就都会得到释然。
此刻。
明明被人当面谩骂,可是,想到这其中阴差阳错的戏剧性,以及此人言行的喜剧效果。
柳洞清不觉得愤怒。
他只觉得好笑。
只觉得荒唐,只觉得……眼前之人甚是可怜!
于是。
微妙的笑容之中,柳洞清的眼神儿还带了几分怜悯。
然后。
一面摇着头,一面缓缓开口道。
“唔。”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竟然是我圣教蒋家的真人指的路?”
“他说的没错!”
“这个玄阳老魔,果真是坏透了!当年还是圣教外门弟子的时候,人家世家贵公子哥的道奴,他都敢打主意。”
“甚至,当时就觊觎上了,对他有颇多帮助的师姐。”
“再后来,一路崛起,多行破家灭门之事,连对手的未婚妻也不放过!”
“等到这场圣玄大战起了势,他甚至连圣教此代大师姐的便宜都敢占!”
“那可是大真人的外孙女儿!”
“他凭什么?”
“出身根脚不过是个山野坊市的泥腿子而已!”
“能有今日,不过是靠着一颗敢贪敢占的惊人野心,和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而已!”
“此是魔中之魔!”
“小友有斩妖除魔之心,老夫甚是欢喜!”
“没得说!”
“老夫定要抛开正邪两道之成见,送道友去见这玄阳老魔!”
闻听得柳洞清这般言语时。
原本已经甚是忐忑不安的周川,那心中猛然提起的一口气,陡然间又松了下来。
‘赌对了!’
‘果然!这玄阳老魔恶贯满盈,连同门和长辈都看不惯他了!’
虽然说。
不知道为什么。
面前这位抛弃门户成见的前辈,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他身旁一眼看来便是道奴炉鼎的诸女,脸上微妙的笑容越发繁盛。
甚至。
尤其是那一身雷法的缥缈女修,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可眼前这位前辈的声音是那样的掷地有声,那样的教人有信服力,让周川无端的心神踏实了起来。
所以。
下一刻。
当眼前之人明显的朝着己身一步迈出,似是要凌空横渡的瞬间。
周川却无端地,基于这份没来由的信任,并且力求不使眼前的魔教前辈生出什么误会,而放弃了任何的警惕手段。
但是。
当这一步踏落的瞬间。
忽地。
眼前那位魔教前辈的身形,连带着他身周所汹涌沸腾的整个阴阳焰海、两仪剑界,都在同一顷刻间,骤然由实转虚!
然后。
某种仿佛大劫临头的无端感应,在一瞬间,凭空显现,触碰着他的形神与道法气焰,在瞬间形成牵系,继而死死地将之锚定!
‘这是什么!’
‘是不是宗门典籍之上有所记载的,南疆祭咒魔宗的诡谲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