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失去的仅只是纯粹的鬼神之躯的本源菁华。
而有着蛇灵的存在,更可保证先天离火之道的道韵真意完美无缺。
并且。
瞬间,毁灭的气焰爆发开来,将咄咄逼人的汪洋剑河掀开一角。
也正就是这样的一角余裕。
蛇灵再度张开血盆大口。
将余下的炉身崩解开来的碎片,还有那漫天几乎要暴走的八卦焰海,悉数重新鲸吞入蛇腹之中。
甚至这一次。
都不用动用元磁神光了。
两人交攻的那极致炽盛的道法气焰,早已经将周遭的须弥壁垒给狠狠地撕碎开来。
须弥风暴涌现的瞬间。
灵蛇那原本庞大巍峨如同山岳也似的身躯,陡然间缩水成一缕幽光,一头扎进了须弥风暴中去!
“老狗!”
“不过苟延残喘,饮鸩止渴而已!”
“欲往东胜神洲去逃?”
“便是贯穿整个东胜神洲,贯穿整个阴冥浊世,我也必杀你!”
下一刻。
漫天剑光一刹即收,只剩下柳洞清化身一束玄光,同样遁入玄虚界域之中,朝着蛇灵追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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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就在侯延昌和柳洞清,这样一追一逃,渐渐地,果真离开了南瞻部洲的地界,已经切实奔袭至了东胜神洲的那一瞬间。
南瞻部洲。
无边妖雾汪洋所在之处。
那悬于雾海之上的宽敞道宫之内。
此刻。
那气息煊赫巍峨的龙首妖修,还有侧旁处身披袈裟的妖僧心猿。
都在目光炯炯的凝视着大殿的中心处。
在那里。
大片的五色鸟羽堆积,化作薪柴。
熊熊的斑斓焰火蒸腾而起。
而在如斯汹涌的焰火包裹之中,则是一尊散发着金丹境界气息,但是形神生机却已经孱弱到了气若游丝地步的龟妖。
此刻。
它原本充盈的气血,已经被五色妖火所煅烧到了极其干瘪的程度。
用以抵抗烈焰烧炼的血光和法力神华,都已经孱弱到了几乎微不可查的地步。
甚至。
龟妖那一双墨色幽深的眼瞳,也不复原本的光泽与明亮。
口中原本凄厉的哀嚎声音。
也在这一刻变成了某种恍惚如呢喃梦呓的含混字句。
然后。
极短暂的时间流逝之中,仿佛有了预感一样,某一刻,那龟妖猛地昂起头来。
“族老,善待我儿!你答应过的,善待我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
龟妖眼瞳之中的神光瞬息间悉数涣散而去。
气绝的瞬间。
伴随着血光和法力神光的一齐黯灭。
五色妖火席卷而来,登时间将此妖的血肉遗骸悉数烧炼成了灰烬与尘埃。
焰光的明灭之间,只见那一面龟甲起起伏伏,回旋兜转。
然后。
咔——
伴随着一道爆鸣之声响彻。
瞬间。
自始至终只是冷漠注视着眼前五色妖火的龙首妖修,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了狷狂的大笑声音!
“善!大善也!”
“天时已至!”
“传本座法旨——”
“我东土天象道圣族诸部,与西域佛门圣族诸部,即刻起,杀奔向那道先天八卦气运庆云所在之处!”
“另外。”
“狗族的七族老呢?差它去跑一趟,告诉纯阳剑宗的那几个老家伙。”
“本座知道,百元丹宗的人在背地里笼络它们。”
“我这儿也没甚好处能给它们。”
“可是,报昔日先祖在南疆血仇的机会,就在眼前!”
“要怎么选。”
“它们几个自己掂量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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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胜神洲。
一路逃,一路追。
连柳洞清频频在现世与玄虚界域之中不断的纵横交错,都已经说不清楚,到底追索出了多么远的路程。
足足两日光景,彻底消耗在了这样的奔袭,与奔袭间隙之中,两人一触即分的交攻之中。
柳洞清的两仪剑界和阴五行界域的融合,愈发纯熟了。
但是在战果的层面上。
侯延昌展现出了惊人的顽强。
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恢复能力。
明明每一次的交攻。
宝炉在自己汪洋剑河的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每一次的脱身,蛇灵都会迫不得已的崩灭己身的部分鬼神之形的本质本源。
可是。
只要稍稍遁逃出了一定的距离。
喘息余裕之中。
只要教侯延昌重新完成了对于太上先天八卦炉气象的道法梳理与真形重塑。
某种类似于破而后立的提升,便会很好的弥补掉前面那一次交攻之中,他所崩灭去的道法本源。
每一次都是这样!
明明侯延昌的败相一次比一次还要深重。
可他却始终在这样看起来的恶性循环之中,顽强的展现出了抗住柳洞清那必杀一击的先天离火烧炼之玄妙。
也同样的,在这样的追杀过程之中,不断地使得柳洞清心神之中的杀念疯狂累升!
终于。
当某一次交攻再度完成。
当汪洋剑河斩击在那已然坚固至极的太上先天八卦炉上。
甚至伴随着一息之间,交叠而出的密密麻麻的金石摩擦一般的刺耳声音响彻过后。
那宝炉方才似是因为内蕴的道法底蕴的不足,而骤然崩裂开来。
继而当蛇灵用同样的方式遁空而去,朝着东胜神洲的更北方亡命奔逃的时候。
原地里。
柳洞清正准备同样追索而去。
可他忽地停住了身形。
“不对!”
瞬息间,柳洞清猛地一抬手,招来了漫天幽雾翻卷之中,那些侯延昌刚刚崩裂开来的道法本源所化风暴的残碎余韵。
“这不是他的道法本源!”
“或者说,不全是先天离火的道法本源!”
“这其中,还夹杂着很纯粹的天地自然的气息!”
“一种似是而非的,但同样教我甚为熟悉的气息!”
紧接着,柳洞清猛地一挑眉头,眼中闪过了一丝恍然。
“是风水堪舆之术!”
“侯延昌不是在真的遁逃!”
“或者说,侯延昌遁逃的目的,便是这风水堪舆格局所在!”
“他自觉的,这会是他死生挣扎里,反败为胜的关键!”
也正就在柳洞清恍然大悟的瞬间。
唰——
原本正在“仓皇逃遁”的蛇灵,见得柳洞清驻足在原地不动。
忽然间,去而复返。
血盆大口张开,钩吻獠牙之下,侯延昌诧异的看向柳洞清。
“好敏锐!好灵醒的反应!”
“这堪舆之术的手段,我就在刚刚应对这一击的过程之中,终究因为本源衰颓到了无以为继的程度,悄悄用了这么一次。”
“结果就被你发现了端倪!”
“没能将你引入阵中去,可惜,可惜!”
“不过。”
“在这儿,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