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柳洞清只是轻轻一笑。
历经过这般多的事情之后。
似是此等人物,此等言语,已经根本无法波动柳洞清的心神分毫了。
“你猜——”
“柳某立身在左近处,到底多久时间了?”
“另外。”
“杀你,还用不着贫道的本命神通法宝!”
话音落下时。
柳洞清的双手一齐张开。
宽大袖袍的摇晃之中。
两道早已经不知酝酿了多少时间的炽盛灵光,瞬息之间,从柳洞清宽大道袍之中飞跃出来。
其中一道炽盛灵光悬停。
霎时间。
一道无上级数的堪舆符阵于漫空之中铺陈开来。
以古贤的传承演绎着地师一脉的义理。
这一道无上堪舆符阵,具备有以地气承托天象的道韵真意。
然后。
下一瞬间。
另一道炽盛的灵光之中,明暗流转的赤玉剑华显照出来。
甫一现世,便已经是道法本源贯通,阴阳生息轮转,金丹一境绝巅的炽盛气焰!
紧接着。
当这样一束赤玉剑华垂降入那无上堪舆符阵之中的瞬间。
以地气承托天象的意蕴流转开来的瞬间。
唰——
堪舆符阵包裹着这一束赤玉剑华,窜天而起的瞬间。
一切的道与法,都在愈发炽盛的演绎之中,融入自然!
若没有这一步。
那赤玉剑华,不仰仗阴五行界域,抑或是混元剑狱的加持,金丹一境绝巅,便已经是其阴阳生息的极限。
但是此刻。
伴随着其被堪舆符阵拖拽牵引着,融入天地自然之中。
道与法的藩篱限制自然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去。
与此同时。
澎湃的天地自然之力,裹挟着晃晃天威,疯狂地涌入到了那剑华的阴阳生息中与。
瞬间。
远迈金丹一境巅峰的气焰,在更高的天穹之上绽放开来!
赤色的浓云一刹那间铺陈开来,又在瞬息之间,化作一片漩涡!
仿佛天穹成了漏斗!
然后。
那让金乌大真人骇然色变的澎湃雨瀑,便裹挟着世外天河倒灌的澎湃气焰,悍然砸落而来!
并且这一刻。
悬天剑河倒灌的瞬间。
堪舆之道搅动着天地自然伟力,施加在剑气的锋锐之上。
以极致玄虚的不可思议的形式,在剑光显照于世的瞬间,便锚定住了那炽盛焰海之中的每一只金乌天妖。
躲无可躲!
避无可避!
“怎么——”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昔日。
柳洞清两仪剑界和阴五行界域相互叠加,所爆发的悍然一击,是让景华大真人都能够感受到威胁。
最终不得不忍辱负重,跟柳洞清约法三章。
更何况。
今日所面对的,不过是初入金丹大真人领域的剑宗长老而已。
其实只一道两仪剑界便足够了。
有这样煊赫的气焰爆发,也不是柳洞清多么尊重对手。
更纯粹的是他想要印证一番己身全新的攻杀手段的组合而已。
轰——
连绵不竭的爆鸣声音在这一刹交叠在了一起。
刹那间。
伴随着赤玉剑瀑从天而降。
整一片天宇之中的纯阳天火焰海,便这样在一刹那间黯灭了去。
那一道不敢置信的反问。
也成了金乌大真人临终之前,最后的遗言。
同样的。
也是此刻见证了整一个攻杀过程的巽峰一脉的诸修,心神之中同样的翻涌起来的困惑。
他是怎么晋升大真人领域的?
即便是晋位大真人。
他又是怎么做到,初涉此境,便具备有这样不可思议的超卓战力?
他的道法底蕴,到底累积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如此强烈的震撼。
甚至让一位位巽峰的弟子,都这般如遭雷击一般,愣怔在原地。
直到在他们呆滞的注视之下。
柳洞清相继将一具具金乌天妖被剑气贯穿而过的尸骸收起。
但是紧接着。
又将刚刚在风暴和焰海的相互碰撞厮杀之下,再度殒亡的数位巽峰弟子的遗骸也一同收起来的时候。
这般怪诞的举动,终于触动了为首巽峰一脉大真人的反应。
“欸?”
“玄阳——”
很是犹豫了一息。
紧接着,那位须发都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写满沧桑的老者,还是选择了顺从此刻自己仍旧惊悸不已的内心。
“玄阳师兄,你这是——”
闻言。
柳洞清手上动作不停,只是平静的看了眼这老者。
“你们打生打死的,看起来是痛快了。”
“可是这么多为同门的遗骸,难免要为你们斗法的余波所摧毁。”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柳某心善,见不得这个,索性出手,为他们收殓遗骸,然后,等回返了驻地之后,再行入土为安!”
“以告慰他们的亡灵!”
一番话。
柳洞清甚是未曾动用分毫的七情入焰手段。
可另一边。
那老者却像是受到了柳洞清善念的感召一样,一瞬间,竟十万分的“动容”了起来。
面朝着柳洞清,更是躬身一拜。
“贫道,待我巽峰弟子,谢过师兄义举!”
此般反应,着实有些太上道了些。
柳洞清不得不多看了那老者一眼。
端详着这人的眉宇骨相。
“巽峰魏家人?”
闻言。
老者更是连连颔首道。
“老朽魏氏族老更是君撷这一脉的血亲叔祖!”
哪怕知道这魏氏族老是在硬攀关系。
柳洞清的目光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
一翻手,正是将数十道满蕴着先天巽风一脉至高品阶玄妙的禁制,甩到了老者的面前。
比起柳洞清所收敛的那些禁制,这数十道,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遗骸我带走,去入土为安,诸位同门的遗物,便有魏族老代巽峰一脉接收罢!”
魏氏族老登时间目露精光。
眼见得又要朝着柳洞清躬身再拜。
另一边。
柳洞清便已经摆了摆手。
“就不多客套了。”
“贫道急着赶路,折返回师门驻地去,我还肩负法旨要务呢!”
“若不是这群乌鸦拦路,我还不至于对它们下杀手。”
“走了——”
这般说着。
分明柳洞清和那面先天八卦气运庆云之间,只剩下了通衢的空域。
可是。
下一刻。
柳洞清对准方向,凌空横渡之间,却直直地朝着另一处血腥厮杀战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