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接连不断的显现在南瞻部洲的不同角落之中。
总而言之。
条理清晰,井然有序者,少之又少。
惊慌失措者,不胜枚举。
而另一边。
云海之上,环视过四面八方的一道道光柱,崔居盈的眼瞳之中闪过了一抹快意。
身处杀劫之中,南疆诸教同气连枝,同进同退。
早先时先天圣教的驻地铺陈开来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时候,诸教修士,便已经应该来庆云之下汇聚。
即便不来。
后来先天圣教的驻地遭到东土与西域诸妖修的围攻,南疆诸教修士,也合该驰援而至。
但是。
从始至终。
南疆诸教的修士都未曾现身过。
崔居盈也明白,他们为何始终拖延着自己现身的时间。
无非是希冀每多拖延一阵时间,便可以使得妖修对先天圣教多造成一份杀伤。
以此来消耗先天圣教的底蕴而已。
可是。
他们越是这样想,崔居盈便越不肯遂他们的愿!
这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杀劫气韵,崔居盈所掌握的道法秘术之中,明明还有着更多的玄奇用法。
但是此刻。
她偏偏就非要将之消耗去!
用来强行点亮南疆诸教修士的立身所在方位!
不是不想来驰援吗?
那就不用来了!
将南疆诸教修士的方位点亮,就已经可以起到缓解先天圣教修士压力的作用了。
哪怕此刻。
南疆诸教的龃龉因此而被迫展露出了些许。
可是。
东土和西域的妖修们果真可以因此而漠视南疆诸教修士的存在吗?
不能!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尤其是。
它们此刻正处于和先天圣教的血战之中,由此而更唯恐南疆诸教的乘虚而入!
果不其然。
几乎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那黄铜道宫的方向,还有那纯阳剑轮的方向上。
甚至,包括左近处的几处战场上,都有着大批量的妖修,陡然间朝着那一处处猛然显照的光柱袭杀而去!
打吧!杀吧!
时间一久,就不是先天圣教需得诸教的驰援,而是诸教修士,在东土和西域妖修的袭杀之中,需得先天圣教的庇护了!
想要庇护?
可以。
自己杀穿一重重的妖修阻拦,朝着先天圣教的驻地靠拢而来吧!
如斯炽盛的快意之中。
崔居盈更微微偏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崔惟明。
“惟明,你折返回阳世一趟。”
“替本座告诉南疆其余诸教的列位长老们。”
“东土与西域诸妖修部族一起发难,围剿我南疆诸教修士。”
“不得已,电光石火之间,本座只来得及调动吾圣教秘法,隔空用气运庆云,锚定住他们各自的杀劫运数,以此尽可能的抹去他们的殒身之厄。”
“可运数不是万能的。”
“诸教弟子仍旧岌岌可危,我圣教也无甚余力驰援了。”
“若想要教他们诸教,不至于因为这场杀劫,而使得数代弟子之中的菁华被一扫而空,传承青黄不接……”
“他们就自个儿赶紧来入阴世,驰援门下罢!”
“若不信的,自可感召吾宗气运庆云,看看本座是否将运数遮罩在了他们的身上,看看他们是否真的陷身在了死生危局之中!”
闻听得崔居盈这样一番颠倒黑白的话。
另一边,崔惟明的脸上也闪过了似笑非笑的幸灾乐祸表情。
继而躬身一拜。
“谨遵姑母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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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黄铜道宫的左近处,西域诸僧众云集之地。
妖僧心猿,未曾参与到对先天圣教的围剿之中,更不曾因为一众南疆诸教修士的身形显照而转移注意力。
从这一场袭杀开启的第一瞬间。
它的一双眼瞳,便死死地盯着中州诸教修士的身形所藏匿之处。
点点佛华在它的眼瞳深处化作一双恢宏佛阵。
霎时间。
便使得它洞破重重虚妄,得以明晰的瞧见那一众修士的真形。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中州诸教的修士们都在很平静的观望着战场的态势。
然后。
当柳洞清的身形甫一显照在战场边沿处,接连手撕三处血腥战场的时候。
中州诸教的身形之中。
万象剑宗的那位新晋道子,展现出了十分激动的神情变化。
澎湃的战力和汹涌的怒容一起呈现在了此人的表情上。
继而,紧接着。
他开始了振臂高呼,似是要因为柳洞清的现身,而鼓动着中州诸教的修士们一齐加入这场对先天圣教的围剿中去。
可是。
最终中州诸教修士也未曾真的动身。
大抵是觉得时机不对的缘故。
道德仙宗的道子主动开口,旋即,神霄道宗的大师兄跟进帮腔,生是劝住了万象剑宗的新晋道子。
又片刻后。
当借了柳洞清杀劫运数的圣教气运庆云搅动南瞻部洲天地灵机的瞬间。
在妖僧心猿长久的期待里。
百元丹宗的那一众修士,忽然间生发出了明显的骚乱。
尤其是在为首的那位丹宗的大师兄,似是取出了一面图录来,对着图录端详着一阵,又将其拿给了身后的诸位同门,乃至丹宗的长老们观瞧过之后。
其中一部分丹宗修士,忽然间躁动起来。
不是如万象剑宗弟子那样的义愤填膺,但也是明显的情绪激涌。
并且。
这一部分的丹宗修士,很快便脱离开来了大部队,兀自遁空,消失在了原地。
“终于!”
“百元丹宗妙玄丹鼎一脉!”
“南疆的玄阳魔头触动了这一脉的什么因果恩怨吗?”
“或许,我可以——”
沉吟间。
当精光自妖僧心猿的眼瞳中绽放开来的瞬间,他一步横挪而出。
下一刻。
身形便如梦幻泡影也似,于原地消散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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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堪舆道宫之中。
缓缓地将宝炉重新凝缩成项链收起。
柳洞清再翻手间,一具狗妖尸骸,便呈现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