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气喘吁吁的蔡思韵,便旋即因为药王鼎骤得三百多缕本源之力的滋养,而随之抬升了修为境界。
道法反哺形神。
瞬间。
蔡思韵便因此而恢复到了精气神的巅峰状态。
而在她有此变化的同一时刻。
薛明妃的头顶上空,昔日所凝练的本命神通法宝,那一口天魔血池,旋即同样涌现出来。
并且在承受这古之举宅飞升法的道韵浸染之下,其上的血光愈发繁盛炽烈。
终于。
当某种道与法之间的共鸣被蕴养到盛极的瞬间。
天魔血池彻底光化。
炽盛的血光由此而兜头浇灌下来,将整个元邪塔的塔身笼罩!
轰——轰——轰——
短时间内剧烈的震颤嗡鸣声中。
元邪塔再度拔地而起!
既有的塔身之外,元邪塔在最底层,忽然间又蕴生出了一层塔身!
那一层塔身之内,没有天女侍魔的图景雕刻,没有莲花法台铺陈。
有的。
只是一口似是而非的,通体血玉浇铸而成的血池凝聚!
宝池内,血光翻涌如无边无垠之汪洋!而在正中心的血海漩涡之中,融入了薛明妃特质的,金红二色渐变的天魔至乐万道血焰正在因之而熊熊燃烧!
而也正是在这一刹。
伴随着柳洞清的元邪塔将薛明妃的本命神通法宝也悉数吞没的瞬间。
原本正在蜕变与升华之中,道法气焰不断高涨的薛明妃。
忽然间。
像是在仙道修途上一步踏空了也似。
有一刹那,她的身上,一切道与法的气息都不复存在了。
然后。
当元邪塔的盈盈血光冲霄而起,将薛明妃的身形高高托举起来的刹那。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血元道的炽盛气焰,再度从她的身上疯狂的高涨起来!
只是。
这一次,那涌现出来的炽盛血元道法的道韵真意之中,不仅只是有她的,还有着柳洞清的血元道气韵!
同样的已经修成了一层半的天魔道体,伴随着道法境界的抬升,也出现在了薛明妃的身上。
甚至。
同样的八层权柄,也在因此而被共享在了薛明妃的身上。
此刻。
柳洞清的血元道功果,便是薛明妃的血元道功果。
甚至,往后薛明妃在此道的勤恳修行,其修行的成果,也将同步印证在柳洞清的身上!
而且。
和蔡思韵的突破不同。
跨越过元婴道主的境界之后,薛明妃的一身道法气息仍旧在疯狂的高涨!
这是因为,元邪塔不像是药王鼎一样,元婴灵宝的表象之下仅只是一道空壳。
元邪塔炽盛的本源之地中,本就已经有了千四百道本源之力。
而且。
伴随着如今薛明妃将己身的本命神通法宝也主动献祭入了其中去。
元邪塔的本源之力,也像是药王鼎那四件元婴灵宝一样,因为本质的抬升,而再度得到了暴涨!
这一次。
不只是三百缕本源之力。
薛明妃鲸吞了那么多的金乌天妖的血脉本源菁华之力,方才走到今日这一步。
此刻。
浑厚的血元道底蕴累加之下。
五百多缕本源之力,一口气诞生在了元邪塔中!
而如此。
当元邪塔成为了薛明妃的本命元婴灵宝之后。
她高涨的道法气焰,甚至在这一刻,超过了柳洞清,成为了真实不虚的“元婴中期”道主!
也正此时。
缓缓地感应和体悟着己身瞬间高涨的道法气焰。
薛明妃一双烟视媚行的明眸,也随即望向了已经同样彻底为己身所掌握的元邪塔。
唰——
她不再于漫空之中悬空而立。
身形浮现的一瞬间。
便已经不请自来,立身在了本来属于蔡思韵的这一层塔身之中。
笑吟吟的看向柳洞清,万福一礼的同时,薛明妃又甚是惊诧的看向打破生死藩篱,真正还阳而生的蔡思韵。
于是因此而娇笑道。
“恭喜这位好妹妹,如今终于得以重获新生,加入我们之中,成大道同行的道侣了。”
闻言时。
蔡思韵的眉头却猛地一挑。
“好妹妹?”
“这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贫道修行时,你尚还不在人世呢!”
“便是说修为境界,也是贫道早许多年先触碰到的元婴道主一境!”
“即便是提及先来后到,也是贫道先一步成了主人第一道完整的形神与性命悉皆献祭的法相!”
“咱们如今是成了大道同行的道侣不假。”
“可是话需得说明白,理需得分清楚,你要唤我一声姐姐才对!”
闻言。
薛明妃似笑非笑的看向蔡思韵。
“前世种种,好妹妹也要拿来论理?”
“你如今焕然新生,真计较起来,才活了一天罢?”
“便是果真前世今生一起算。”
“在主人的道场里,道无先后,达者为先!”
“道理说得再好听没用,想要让我喊你姐姐,需得在‘斗法’上折服贫道才行。”
“而你我既然身为主人的法相,那么真正的道与法,实则还不是本命灵宝,而是天女侍魔之妙道!”
“怎么?”
“今日可要斗法一番,一争此道之长短高下?”
“输了的,需得心服口服,可不能哭鼻子。”
说着。
薛明妃反而折转身形,缓缓地朝着柳洞清走去,待得立身站定在柳洞清的面前。
薛明妃径直跪下。
一手正要虚虚地捉那道袍下摆的同时。
薛明妃复又拧过半个身子去,看向一旁沉默不语,但是通体肌肤已经因此而泛起粉红颜色的蔡思韵。
主动的抬起手,朝着她勾了勾手指头。
于是。
柳洞清一面看着蔡思韵一番天人交战之下,果真离开了莲花法台,一路膝行而来。
一面又抬手轻抚着薛明妃的后脑。
“斗法好啊——”
“柳某最喜欢斗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