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柳某放开悬世长垣通道,放你剑宗门人,入南疆之北千二百群山之间,与御兽元宗修士血战!”
“血拼祖庭归属!”
“若没能超过半数,哪怕……哪怕足了五十四半数本身。”
“不好意思。”
“世上再无剑宗祖庭,只有御兽元宗山门!”
“另外,汝玄门所占洞天,悉数退出!”
“你们三域诸教修士,北退三千里!”
“老老实实的让开地界,让我南疆诸教群修,杀入你中州去!”
“柳某给你们一个夺回祖庭的机会。”
“但是失败的代价,也需得你剑宗自己承负!”
说着。
柳洞清的目光扫过中州的方向,却未曾重新凝视向剑宗掌教,而是最终目光不断地在道德仙宗和紫灵府的方向来回挪移。
“你就不用说话了。”
“柳某给你脸面,也只限这一次。”
“悬世长垣之局能不能成,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需得玄门执牛耳者应声才行。”
“再不济。”
“也得是这场古斋醮科仪的主持者紫灵府点头。”
“来罢!”
“不拘是谁,出来给柳某一个说法!”
柳洞清煌煌魔音落下的瞬间。
紫灵府的方向上,一道苍老的声音便响彻在云天之上。
“我紫灵府不过是今世道争杀劫的开启者而已。”
“玄阳道主,断无甚主持者的说法。”
“这样的事情,今后也请不必再说。”
“吾紫灵府上下,一应杀劫事宜,自然是唯道德仙宗马首是瞻!”
话音落下时。
万象剑宗的方向。
那掌教道主的目光,也随即一同望向道德仙宗山门所在之处。
“清源师兄……”
剑宗掌教的声音里,充满了恳切的哀求。
极短暂的沉默过后。
当道德仙宗的山门之中远远地传来煌煌道音的时候。
那声音仿佛是男女老少万象群生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一样,恍惚而显得缥缈莫测。
“也罢!”
“有这悬世长垣攻守之局,也算是作为阳世万道复苏之后,后续杀劫的预演。”
“只是,合初道友,这一场悬世长垣之局过后,不拘胜负,许多事,莫再强求了!”
“玄阳道友——”
“杀局,我们玄门应下了!”
“七日。”
“七日之后,正式开劫!”
闻言。
柳洞清淡然一笑。
“如此,柳某便恭候列位法驾了!”
说罢。
柳洞清缓缓地收回了眺望远方的目光。
施施然折转过身形来。
看向那些已经被刚刚柳洞清的三言两语所撩动起来的杀劫冷肃意蕴所触动,神情越发沉郁,愈发严肃的诸教群修。
从呼吸间定胜,再到十日横空摧毁千里道场。
从感召【丁火】道果神韵,再到轻描淡写铸就下一场杀局的司律规制。
此刻。
柳洞清的煊赫声威,在入劫诸修之中,已然累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甚至当柳洞清那满蕴着煞气的眼瞳扫视过去的时候。
竟无一人敢与柳洞清对视。
人群中。
他看到了贺驾龙和杜抚弦的身形。
看到了昔日所见的血元道宫装妇人,和阴灵道的象灵太上。
看到了许许多多熟悉的眉宇骨相。
然后。
柳洞清那并未曾如何感召天地,清朗平和,但是却满蕴着贯穿人心神力量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刚刚柳某所言说的,是这一场悬世长垣杀局的司律规制。”
“接下来柳某要说的,是柳某主持之下,咱们南疆诸教群修的规矩!”
“筑基、金丹之境的血战,一应规制,悉皆延续此前杀劫。”
“这是景华道主所需要监察的范畴。”
“柳某只负责元婴道主一境。”
“我只说一点——”
说着。
柳洞清缓缓地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三次!”
“守擂失败,包括后续的继续挑战,我只容许尔等败落三次!”
“三次之后。”
“你在柳某眼里,便失去了认输的资格!”
“再开斗法,玄虚灵界里,战到以生死定鼎胜负的地步罢!”
“汝等便是死,也要将对手换掉半条性命!”
“若没有这样的心气儿。”
“第四次败落时,你们的命,对手不收,天不收,我收!”
“若是胆怯了。”
“那就少在这悬世长垣上丢人现眼,趁早滚回山门去,就按你已经死了处理,换汝宗,换汝之法脉,另一位元婴道主来!”
“只是这样。”
“有柳某在一天,这道争的杀劫,在阳世复苏的黄金大世里,不要让我看到你哪怕一眼!”
“然后,还是那句话。”
“死一个真人,补上一个真人。”
“死一位道主,补上一位道主!”
“听懂了吗?”
话音落下时。
南疆诸教群修的声音,更是在一瞬间,朝着柳洞清山呼海应而来。
“吾等——”
“谨遵玄阳道主法旨!”
闻言。
柳洞清轻轻颔首。
“善也。”
说罢。
柳洞清折转身形。
率先朝着悬世长垣那六座筑基战场的方向横渡而去。
悬空而立,入定坐忘的第一瞬间。
他的全数心神念头,便陡然间沉浸在了太上先天八卦炉内的三千里道场中来。
‘昔日薛明妃、梅清月和张楸葳相继晋升元婴道主,己身所蕴养神通法宝本源融入五方正位,使得阴四行灵宝,也都有了千余本源之力的底蕴累积。’
‘而今,攫取剑宗老妪道场底蕴,得阴阳五行本源之力,多耗费些光景,可得相互生息转化。’
‘混沌自然的本源之力千二百道。’
‘再加上此前杜抚弦依照许诺,突破元婴道主之后送来的本源之力近四百道。’
‘这些累加。’
‘足够教我再将一件元婴灵宝提升到大成,凝练出自然道相了!’
‘那么。’
‘我要提升哪件灵宝,以应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