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道音感召天地气机,海量人族文脉之炁化作无形无相的力量,在这一刻悉皆涌来。
一面共鸣着庄晚晴的煌煌道音,一面倾注入那一面演绎着“五礼”的道图中去。
这是要用人族所传之礼,来承载三纲之道。
用人道以规训天地阴阳,来教化那一束元母真光!
轰——
两道自然道相的力量甫一碰撞的瞬间。
柳洞清便颇诧异地看了庄晚晴一眼。
这是柳洞清自修行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高质量的一卷道图!
庄晚晴至少是以千六百里疆界,开辟的道场!
瞬间。
柳洞清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而且。
人族文脉之炁,是一种甚为玄妙的力量,柳洞清更可以确信,这一瞬间,在这种文脉之炁的加持之下。
庄晚晴的这一卷五礼道图,几乎抬升到了约莫两千本源之力的凝炼才有的强度!
若柳洞清果真以四相山开辟道场。
说不得这元母真光,果真被彻底教化规训了。
但是此刻。
哪怕庄晚晴以两千本源之力强度的道图,生生将这一束元母真光拘束在了道图之中,但是在五礼纲常的文脉之力的规训之下。
这一束玄黄二色邪光,仍旧稳定地晕散着己身的道韵真意。
一瞬间。
邪光在整一卷道图上均匀地晕散开来。
浸染在那“五礼”道图之上,每一位和庄晚晴的眉宇骨相有着三分相像的道图之形。
霎时。
在道与法的层面上。
那一位位道图之形,都在这一刻,被元母真光所强行转变着外相,在雌化的过程之中,愈发趋于庄晚晴的本相。
然后,竟然是这一位位道途之形,最终竟然呈现出了自然感孕的变化!
而且。
这是庄晚晴的道与法。
此刻道与法的转变,同样延伸向了她形神与性命本源的层面!
虽然肉身法体仍旧安然无恙。
但是,在悄无声息之间,已经有着丝缕庄晚晴的先天一炁,凭空渡入了道图之中。
然后。
同样涌入其中的,还有仿佛再度被感召而来的,海量的人族文脉之炁。
紧接着。
呼吸之间,当那一束玄黄二色邪光,最终挣脱了庄晚晴道图的强行容纳,朝着柳洞清的身形所在之处折返回来的瞬间。
玄黄二色灵光之中,那一位位道图之形自然感孕,所凝聚的点点微茫灵光,也在半悬空中凝聚,最终,竟然还是化作了一道灵婴之形。
而且。
这一道灵婴之形很是独特。
除却那一缕先天一炁之外,大抵是在其道法层面感孕的缘故,内中没有庄晚晴天人合一的道韵积淀,更没有道场的造化之力和菁华灵粹。
有的,只是借由着庄晚晴的道法运转,所榨取而来的人族文脉之炁。
但这会儿不是探究这一道灵婴的时候。
另一边。
几乎在柳洞清的元母真光抽离道图的瞬间。
那道图之上,无鞅数众便在顷刻间,挣脱开来了柳洞清道法的雌化,显现出了“五礼”道图的本相。
甚至庄晚晴的呼吸声,都在这一过程中未曾有什么紊乱的态势。
而且。
哪怕有着灵婴的凝结。
凝结在道图中,而不是在元宫之内,怎么看,这都是斗法的相互交演玄妙,未曾失却体面。
于是。
维持着这种“棋差一着”的微妙。
庄晚晴缓缓地,不疾不徐地往后退了一步。
明亮而清澈的眉宇间,显现出了某种思索的神情。
然后。
庄晚晴缓缓地开口道。
“这一阵,是贫道输了。”
“三日之后。”
“我再来。”
言罢。
庄晚晴折转身形,便果真横挪数步,将肉身法体重新藏进了浓烈的云海之中去,便仿佛临时闭关一样,趺坐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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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同样的斗法情形之下。
直面着柳洞清再度祭出的元母真光。
庄晚晴更为竭尽全力的演绎着“五礼”道图。
与此同时,一道若有若无的仙乐玄曲之音,在这一刻附着在了那“五礼”道图之上。
这是“六乐”之道!
甚至基于先天圣教对于故六欲魔宗诸般道法的丰富记载,柳洞清还敏锐地辨别出来,这正是“六乐”之中,用于祭祀天神的《云门大卷》之乐。
刹那间。
道法之中。
庄晚晴的煌煌音言之中,满蕴着不可思议的天威!
而她的煌煌道音,也在三日之前的基础上,再度有所延伸。
“又曰:男女有别,而后夫妇有义;夫妇有义,而后父子有亲;父子有亲,而后君臣有正。故曰:昏礼者,礼之本也。”
这一次。
元母真光仍旧在“五礼”道图之中发散着炽盛的声威。
但是。
其道与法的演绎,终于在天威所裹挟的阴阳男女之人道文脉气焰面前,得到了拘束。
每有一道道图之形得到了雌化,则道图之中,人道文脉气焰便为之而高涨一分。
最终,当元母真光仅只将半数道图之形雌化,便已经是其所演绎的极限。
也正因此。
柳洞清最终几乎只得了一道灵光黯淡,几乎要涣散去其形的灵婴。
而这一次。
眼见得仅只输了“半招”的庄晚晴,再度开口道。
“这第二阵,还是贫道输了。”
“三日之后。”
“贫道挑战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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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
当两道自然道相再度相互交攻的瞬间。
在此前已有的基础上。
当庄晚晴的万家灯火垂降。
几乎每有一位道图之形刚刚显现出被雌化的迹象。
便有着万家灯火洞照而去,为其赋予在“五礼”和“元母真光”之外的全新灵性。
而与此同时。
悄无声息之间,地脉元火的本质也在映照而来。
第一次。
有人用着切实的手段,在一点点不断地消磨着元母真光的己土本质。
短暂的碰撞,短暂的僵持不下。
最终。
竟然是柳洞清和庄晚晴,一齐在这两道自然道相的相互消磨之下,彻底的耗尽了倾注入其中的浑厚法力。
而相较于前两次的从容,这一次,庄晚晴的脸色也略略显得苍白了些。
“还是贫道输了!”
“只应对玄阳道兄这一卷道图,便已经教贫道竭尽全力。”
“这场斗法,贫道终是输的彻底!”
闻言时。
柳洞清温和一笑。
“但是在天资禀赋的印证上,玉玄道友,你我三场斗法演绎到最后,不胜不败矣!”
另一边,庄晚晴也由此而颇为感慨的赞叹道。
“三场斗法,使得贫道已经隐有感召道果神韵的迹象!”
“这五域群山,这诸教修士。”
“唯在道兄这一束灵光前走过一遭,方可言称天骄妖孽!方可着眼万道复苏的黄金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