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彼时曾经和这一部秘法息息相关的圣地大教,都在一代代道争之世中,覆灭了去。”
“多少崭新的宗门重新鼎立,一点点累积着宗门底蕴,却对更为古老时代的描述朦胧而模糊。”
“它就如此,彻彻底底的被人给遗忘了,甚至,是被吾宗的修士,都给遗忘了!”
“而真正将它想起来的,甚至不是我。”
“是吾宗天心道的罗师弟。”
“天心道修法,诡谲非常,半似修道法,半似修运数。”
“罗师弟昔日感召天地万道的运数,认为剑道要大昌,由是定下了本命神通法宝。”
“而如今。”
“在三教诸修被合初老道拐带偏了,非要绝师兄前路的时候,我这个罗师弟,反其道而行之,不是要断师兄的修行前路,而是想要夺师兄的这一剑道功果!”
“他意图另辟蹊径,先为自己备好甲子之道的道果资粮,待来日夺了师兄这一剑的功果,立地大成!”
“而甲子之道本身,今世已经被合初老道搅和的不成样子。”
“因而,他来红尘道,找上我,求一观这一部古老秘法的母本。”
“我作为道德仙宗的大师姐,没法拒绝他,但想了个说辞,说这一部分古籍,都在最旧的那批藏经洞窟之中,需得我好生翻找一下,等找到了,再唤他来。”
“由此,我看了秘法,又不着痕迹的将母本和能找到的拓本毁掉,便赶忙设下了这一场逢面之局!”
“要将这部秘法奉送给师兄。”
“而且。”
“老实说,此法未必能彻底绝了我那罗师弟的心思。”
“红尘道中藏经洞窟海量,谁也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许是还有当年另行封存的拓本。”
“但只要师兄先踏上这条路,先凭空感召出这秘法所对应的道果神韵,便能够占据绝对的先机!”
“要知道,此法蒙尘太久了,曾经现世也不过一两代人而已,此后万古以降,多少个道争时代,天地万道自然,根本未曾蕴养这一体系的道果。”
“如今师兄再修,几乎和自创法门,凭空感召道果诞生,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因而,在初期,道果神韵的浑厚与否,几乎便等同于那道果本身在灵虚之地的蕴养情况。”
“占据先机者,最早和道果建立联系,最多将之滋养蕴养者,便有着前所未有的、无可比拟的优势!”
如此一面说着。
庄晚晴一面引动着己身的六丁神火,以暗红色的火光照向柳洞清的眉心。
焰光明灭之中,昔日庄晚晴亲眼见证的秘法母本的真容,被完美的复刻,并且化作灵机,渡让入了柳洞清的心神念头之中。
而也正就在柳洞清消化吸收着这海量繁浩灵机的同时。
庄晚晴的声音继续响起。
“此一部秘法,不同于六十甲子之道,乃干支交演,蕴养了足足六十枚道果。”
“此法乃取阳干、阳支、阴干、阴支,天干地支四道攒簇浑一,化成一枚道果!”
“通篇周全圆融,共三十枚道果而已!”
“一面取法天干地支,契合阴阳、五行。”
“一面太阳、少阳、太阴、少阴,化太极鱼图以演先天八卦!”
“二者浑成一炉。”
“由此一来,这整一套道果神韵,不仅仅只是阴阳、五行的天地灵韵、自然诸气的采炼之道,更是以先天八卦之道,测定人身命理之法!”
“世上芸芸诸修,无鞅数众,生身命理,俱在这三十枚道果的测定之中!”
“无怪乎天心道的罗师弟心动。”
“这一部秘法本身,就是半是修行道法,半是修行运数的法门!”
“而且,我怀疑,先代祖师为什么在彼时非得要从先天圣教手中抢夺来这一部传承,非得要将这一部法门攥在自己的手里,但又不教后人修行。”
“便是因为此法,恐怕对我道德仙宗红尘道有极大的克制!”
“我这儿说万家灯火,说无鞅数众化红尘浊世。”
“你这儿三十缕道果神韵往那儿一照,管你男女老少,生身命理,凶吉顺逆,俱在其中,这叫怎么个事儿?”
“不过。”
“比起罗师弟,师兄修此法,甚至更顺遂些!”
“因为修持此法,还有一个先决条件,那便是己身的道法底蕴之中,要么有阴阳五行,要么有先天八卦。”
“罗师弟拿了法门,还要兼修神通功果才行。”
“而偏生师兄,阴阳五行有之,先天八卦亦有之!”
“而且我看师兄这道场,本命元婴灵宝刚刚被蕴养的时候,灵机震动,和阴阳五行,和形神三元,和周天列斗都有共鸣交感,独独先天八卦之道孤悬于外。”
“若是修持此法,感召来道果神韵的同时,更是将先天八卦之道,引聚入己身本命元婴灵宝感召与统御之中的大好机会!”
“再者。”
“师兄如今以丁火所化天命玄鸟为这一剑的起手式。”
“甲子一剑难挡,但是,这天命玄鸟法门,未必不能破。”
“可如果修持了此等秘法,则来日出剑时,可直接感召对手的生身命数!”
“甚至,这等感召之中,可以轻易招来先天八卦之道的测算灵妙加持!”
“要知道,吾宗也不过是以文脉之力与红尘之气,触类旁通运数之道而已。”
“天底下,真正将运数之道,彻彻底底的融入到了法门之中,直指此道本质的,正是圣教的先天八卦!”
“再没有比这更无可拂逆的了!”
“况且。”
“此法乃昔日吾宗强夺而来,它蒙尘再久,归根究底,乃是先天圣教的法门。”
“而师兄你,如今正是先天圣教的太上长老!扛鼎之人!”
“此法一修,必有天数襄助矣!”
而闻听着庄晚晴的阐释,柳洞清也在海量的灵机之中,捕捉到了这繁浩经篇的名称——
《太朔祖师元说大衍正易纳音五行秘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