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罗修与莱蒙斯特、重返地面之上。
奎桑克斯已带走了“颅座化身”巴特尔。罗修与莱蒙斯特则走出那通往地牢的甬道、走出了帝庭宫殿的一侧,回到了广场上。
在之前重返地面、经过兰戴斯特的时候,这位已在此守护了漫长时间的“守墓人”已不再回应,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像是一尊真正的雕塑。
莱蒙斯特对此、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带着罗修走出地牢之后,也没有对兰戴斯特说些什么告别的话。
回到广场之后。
“那么,差不多了,莱蒙斯特殿下。”
罗修对莱蒙斯特说道:
“我来帝都要做的事情,就是带走‘颅座化身’巴特尔。现在我已完成我想做的了,我该走了,莱蒙斯特殿下。”
“……”
“好。”莱蒙斯特微微颔首。
但他的脸上,显然并不是准备就这样放罗修回去的表情。片刻沉默后,他向罗修问道: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是想问的吗,罗修?”
“……”
还真有。
“……在地牢的入口,那位‘天柱骑士’是谁?”
罗修向莱蒙斯特,先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他想要知道,莱蒙斯特到底对“守墓人”兰戴斯特了解多少。而莱蒙斯特显然并不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思索片刻后,便回答道:
“那是位古老的天柱骑士,罗修。”
“当我成年之后、第一次将我所战胜的大敌送进这座地牢时,我第一次见到了他。当时,我的父亲——也就是奥古斯维尔大帝陛下对我说,这位被称作‘守墓人’的天柱骑士,已经在这里守护近百年了。”
“他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他曾身负不可饶恕的重罪。他镇守着这座地牢,便是他的赎罪。”
“帝皇陛下只对我说了这些。而我对‘守墓人’的了解,也只有这些。我也曾好奇过他的身份,查阅过与‘守墓人’相关的资料,但却什么也没找到——连一点文字也没有找到。”
“但老一辈的天柱骑士们、还有红冕亲王们,似乎知道些什么。奥斯顿公爵曾告诉我过,关于这位‘守墓人’的故事。他说‘守墓人’曾经战胜了一位作乱帝国的大敌,但却因为贪恋那大敌留下的禁忌的力量,以至于遭受了诅咒。”
“将他留在那座地牢中,是他的赎罪,亦是对他的保护——如果他身上的诅咒发作,那些束缚着他的枷锁能够第一时间控制住他,以让他能够度过诅咒爆发的危险期。”
“就是这些了,罗修。‘守墓人’的事,其实没什么值得你注意的。”
莱蒙斯特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
“在【至高】,这样的事有着很多……我就曾经亲眼见过太多。”
“……”
当莱蒙斯特说出这些的时候,他的反应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
他或许是真的不知道,“守墓人”就是兰戴斯特,就是他的亲弟弟——不过也是正常的,因为无论是莱蒙斯特、还是兰戴斯特,他们都是从出生起,就没有了‘母亲’。
除非同为‘半神’,否则没有任何一位女性,能够承受住奥古斯维尔大帝的血脉中蕴藏的力量,平安地为他诞下子嗣。因此那位帝皇的身边总是孤身一人,所有为他诞下过子嗣的女性,无一例外都在极大的痛苦中死去了——
这在【至高】之中,并非什么秘密。因此,如果那位帝皇真的要将兰戴斯特曾存在的痕迹完全抹去,他的确是能够做到的——对兰戴斯特来说,他和那位帝皇、乃至他的兄弟们之间,并没有能称之为是“亲情”的东西连结。
莱蒙斯特能被奥古斯维尔大帝隐瞒这些的真相,也是因为这样。不过,或许现在的莱蒙斯特,真的知道了“守墓人”就是兰戴斯特,他大概也只会感到片刻的震惊,估计他也很难感到愤怒、或是悲伤这样的情绪了。
“原来是这样。”
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些时,罗修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
“关于那位‘守墓人’……如果,我是说如果,莱蒙斯特殿下。如果猩红鬼族入侵了帝都,闯入了宫城。当形势陷入一片危急时,你会让那位‘守墓人’得到解放,让他成为对抗猩红鬼族的一人吗?”
“……”
“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些?”莱蒙斯特显然有些困惑。
但他虽然困惑,他脸上也浮现出了思索的表情。沉默半晌后,他回答道:
“如果帝皇陛下那时候不在帝都的话,我会放他出来。”
“虽然他身负着某种未知的‘诅咒’,但任何‘诅咒’在猩红鬼族的威胁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黯然失色。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对那位‘守墓人’的了解还实在太少,我或许现在就已经解放了他,让他重获自由了。”
“我们现在缺少的——最缺少的,就是能够对抗‘猩红鬼族’的强大战力。那位‘守墓人’无疑是相当强大的,我能够感受到他的强大。而他能独自替帝国镇守那座地牢这样漫长的时间……我也并不怀疑,他对我们的‘忠诚’。”
“……”
莱蒙斯特说完这些。
听完这些话后,罗修点了点头。
他的确听到了想要的回答——而他之所以、忽然向莱蒙斯特问出这些,是为了提前埋下一颗‘种子’。
或许他下一次再来帝都,就会带走那位‘守墓人’兰戴斯特了。对此,可以让莱蒙斯特做好准备。
“你还想要知道什么吗,罗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