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列尔本就强大,他的强大完全可以与圣庭曾经的“第一枢机”、与芬莱克相提并论,甚至可以与德摩斯特、与莱蒙斯特相提并论。如果有他在,那位【炽剑军团】的军团长,珂洛尔是绝对战胜不了他的,只能够勉强自保。
这是罗修直接的结论,他已然意识到,珂洛尔处于危险之中了。
但是,如果第九军团与第十四军团的两位军团长支援及时,能够与珂洛尔及时形成三对一“神选掌教”乌列尔的局面,那战局还犹未可知。
但很显然,那位“神选掌教”乌列尔,他并不是一个人出现的。
就在他的身后,陆续有更多的“大司教”们,通过乌列尔几乎在瞬间构筑的召唤法阵,被召唤至了战场。从仅有乌列尔一人,到乌列尔身后出现了七位大司教,阻挡在珂洛尔和【炽剑军团】面前的大司教数量,一跃来到了八位之多!
那是珂洛尔上将,并未预想到的情况——
按他们从远征军第三军团,从【骁猎者军团】的斥候骑士那里得到的情报,现在驻守在圣都之中的“七重命途”入圣者数量,应不会超过二十位。
但现在直接出现在【罗塞尔之门】前的“七重命途”入圣者数量,几乎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已知情报的一半。如果只是为了阻止帝国的三支先锋军团,圣都真的会愿意,直接出动这么多底牌吗?
甚至,连那位“神选掌教”乌列尔都出现了——在原本的情报中,远征军的情报部、以及众位军团长、及高级将领们中的大多数都认为,这位“神选掌教”乌列尔会是圣都防御战的最高指挥使。
但是,如果乌列尔都出现在了战场,那这样的判断显然就是错误的了。
还有其他人正坐镇圣都之中,坐镇“第一圣塔”之上,掌控着全局。而如果这个人并不是乌列尔的话,那就只有唯一的人选了。
——“宴主”!
就只可能是那位从未真正现身的“教国幽影”,教国第二位半神,【虚无】的半神“宴主”!
罗修的脑海中,已然思绪电转地想到这些。
如果是这样判断,“宴主”就果然如最坏的猜测那样,从始至终都驻守在圣都之中了。难怪奥古斯维尔大帝的斥候寻遍了教国的疆域,都并没有找到那“宴主”真正的踪迹,因为他从始至终都并没有离开过圣都。
也许从琉瑟斯教皇“失踪”之后,“宴主”就已预见到了今日的这些。他为此回到了圣都,早早做好了布置,就为了等待这一天的真正到来。
罗修飞速思索着这些。
但其实他也知道,圣塔教国——这一法诺尔大陆最魔幻而神秘的魔法之国、巫术之国,即使帝国与教国在千年来、相互之间已有了很深的接触,但对教国的理解,却还完全停留在表面。
现在随着“神选掌教”乌列尔现身于战场、而同时现身的七位“七重命途”入圣者,其中的一半,甚至远征军的绝大多数军官们,都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这就代表着,实际教国在近百年里,有秘密培养更多的“大司教”、以及更多的“七重命途”入圣者。教国的强大入圣者数量,实际远远超过了帝国所掌握的情报,甚至还有像“混沌冠冕”马斯塔特投靠教国这样的案例,没有人能够确认,是否还有更多的、帝国尚未发现的投靠教国的“漆黑之柱”。
这些因素加起来,实际上的教国已经变成了,远超帝国预想的强大威胁!
帝国在远征教国的征途上,之所以直至圣都都如此顺利,大概率是因为教国为了此次决战,将几乎全部的高位战力都集中到了“圣都”。而教国也以此营造出了一种、他们不堪一击的错觉。
这种错觉的确鼓舞了帝国远征军的士气,却也让远征军中的高位者们形成了一定的误判。他们会认为,没有琉瑟斯教皇在的圣塔教国将是完全的孱弱,但实际上这是错误的——
就连罗修此前,听取到各种战况的汇报后,甚至都会有这样被引导的、先入为主的判断。而现在罗修也能够知道,教国到底、真正还有多少底牌了。
罗修心想着。
不过,这些对罗修来说,其实都并不重要。
因为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和帝国远征军的目的都并不一致。
他的目的是在教国这片战场制造出更大的混乱,从而让这片战场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战争泥潭——无论对帝国、还是对教国,还是对即将到来的猩红鬼族,成为能让任何一方都难以轻易摆脱的战争泥潭!
这才最符合罗修的目的。而教国现在越显现出它的强大,越展现出它们有更多的、强大的底牌,反而让罗修越感到满意。
教国仍然强大,这样就对了——
只有这样,偌大的教国才不会在这场战争中被帝国消耗殆尽,沦为傀儡。而之后“猩红鬼族”也进入教国疆域、甚至介入这场战争时,教国的抵抗势力,才能仍保有充足的抵抗的力量。
罗修心想着。
不过,这些都是宏观上的设想——
现在——至少现在,罗修清楚地知道,现在的自己仍然身处于战场上。
既然身处于战场,那他的行动便无法完全遵从于宏观的判断。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总会出现连罗修都意料不到的变故。
例如——
罗修脑海中思索着这些,目光同时俯瞰战场,奎桑克斯也在准备并进行第三次【毁灭的轰涌】蓄力。
那出现在【罗塞尔之门】前、出现在平原之上的那位“神选掌教”乌列尔,在他的身后、实质的灵性迅速凝结成灰暗的翅膀。
罗修能够看见,灵性之翼托举着乌列尔飞上高空,他的目光如狩猎的鹰般深邃,就这样凝视着自己!
他的灵性涌动猛烈地散发开来,已完全锁定了自己。而他手握的法杖,也几乎在瞬间、凝聚成了数团深色的、散发出浓烈气息的灰暗幽焰!
——冲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