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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脏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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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雾之中站着一个白发老翁,拄着拐杖,捋须笑道:“毒厄娘子是我药王谷的恩人,她的朋友就是药王谷的朋友,可以破例。叶大人,请随老朽入谷。”

  说着,白发老翁转身走进迷雾里。

  齐知玄亦步亦趋。

  穿过一段浓雾笼罩的小路,天地骤换。

  外界的杂音彻底消失了,唯有泉声、药香、风铃与鹤鸣。

  映入眼帘的画面是千阶药田,地势层层叠叠,依药性与五行分区,井然如天工。

  东圃种阳草,比如火灵芝、朱果,花开如赤霞,热气氤氲。

  西圃植阴草,比如冰莲、墨玉芝,花冷如霜,寒气袭人。

  南圃生毒草,比如曼陀罗、七星海棠,红如血、紫如雾,花香含魅,能迷人心智。

  北圃育稀世灵草,全是可遇不可求甚至外界已经绝迹的奇珍异草。

  还有中央区域,被一个庞大的法阵笼罩着,内部灵光流转,宝气冲霄。

  “不愧是药王谷,天下奇药,尽藏于此。”

  齐知玄环顾一圈,叹为观止。

  突然,他注意到药田里的土壤五色浮动,天地间游离的五气持续不断汇聚而来,融入泥土之中。

  “难道这是‘药母地’?”

  齐知玄不由得深深动容,惊叹绝伦。

  “哦,叶大人也了解药田?”

  白发老翁呵呵笑了笑,点头道:“不错,这就是药母地,五气充盈,哪怕是一株野草栽种在药母地里,也能长成七级奇珍。”

  齐知玄心道一声果然,由衷赞道:“看来我没有猜错,药王谷本身就是一座秘境。”

  “嗯,这里以前叫‘天地灵囿’百草秘境。”

  白发老翁热情地介绍了药王谷的历史,“在很久以前,有一位江湖郎中发现了这里,依靠百草活死人、肉白骨,后来他又培养了大批医师、炼丹师等,带着大家一起悬壶济世,渐渐名扬天下,被世人尊为药王!”

  齐知玄听说过这个故事,他在火行宗那时,曾经装备一本《药王秘录》,作者正是药王本尊。

  不多时,白发老翁来到一座阁楼前,嚷道:“毒厄娘子,你提到过的那位朋友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毒厄娘子走了出来,目光在叶溪泠身上转了转,哑然失笑道:“好妹妹,你可来了。”

  齐知玄撇撇嘴,走上前,问道:“师父怎么样了?”

  毒厄娘子耸耸肩,摊手道:“我尽力了,老太婆已经死了。”

  “死了?!”

  齐知玄大吃一惊,但下一瞬,他便反应过来,翻个白眼道:“师姐,你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毒厄娘子哈哈笑道:“骗到你了对吧?看把你吓得,打了一激灵!”

  齐知玄无语至极,径直走进阁楼,一眼看到了坐在火炉前正在熬药的沈听澜,坐在她身旁那位……

  不是毒心婆婆是谁。

  “师……”

  齐知玄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看,不由得眉头皱起。

  毒心婆婆表情呆滞,双目无神,口水从她的嘴巴里不停地流出来,就像是一个得了痴呆症的病患。

  齐知玄呼吸一窒,看向沈听澜,问道:“我师父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听澜叹口气,认真说道:“她的身体已经解封了,没有什么大碍,但她的脑子似乎被人动了手脚。眼下,药石无医,就连谷主都是束手无策,让我们听天由命。”

  齐知玄顿时大失所望。

  这时,毒厄娘子走了过来,笑道:“你看,老太婆现在这个样子,其实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是吧?”

  齐知玄斜了眼师姐,严肃地问道:“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毒厄娘子回道:“谷主其实是有办法的,只不过风险太大了,需要开颅做手术,我们正在考虑要不要做。”

  “开颅?”

  齐知玄倒吸一口寒气,眉头不禁拧成一个疙瘩。

  恰在这时,一名白衣少女跑了进来,笑道:“毒厄姐姐,谷主请你过去。”

  “好。”毒厄娘子点了下头,冲齐知玄招手道:“师弟,你也来吧。”

  齐知玄正好想要见一见谷主,当即跟着毒厄娘子去了。

  二人一路穿过天工院、炼丹房、药庐、藏经阁,最后来到了药王谷的核心重地——

  悬壶阁!

  阁楼分三层,层高丈余,整体呈“壶形”,暗合“悬壶济世”之意,自上而下渐宽,顶层小巧如壶嘴,中层舒展如壶身,底层厚重如壶底,造型古朴而灵动,与谷中百草灵韵相得益彰。

  师姐弟一起踏进大门,来到了一座开阔的大厅之中。

  是谷主接待有缘求药者、诊病施药之地,也是学徒们学习辨药、制药的场所。

  这会儿,大厅内仅有一位白衣女子,身姿高挑,容貌年轻美丽,面若初雪新霁,莹白透光,静立时好似千年雪山,清冷孤高,令人不敢亵渎。

  毒厄娘子小声提醒道:“师弟,她便是谷主白芷衣。”

  齐知玄微微诧异,确实没想到谷主竟然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女子。

  白芷衣侧过身,瞥了眼毒厄娘子和齐知玄,突然问道:“你一个男人,为什么扮作女人?”

  齐知玄肃然起敬,他假扮叶溪泠,相似度至少能够达到98%。

  然而,白芷衣一眼便看出了问题。

  齐知玄刚要询问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突然,一只小猴子跑了进来,跳进了白芷衣的怀里,叽叽乱叫。

  奇怪的是,小猴子一边叫一边冲着齐知玄指指点点。

  齐知玄定睛一瞧,这才注意到那只小猴子是异兽‘三眼白猿’。

  齐知玄的洞观魔眼,正是来自一头七级三眼白猿。

  “这只小猴子不会是……”

  白芷衣深深看了眼齐知玄,深吸气道:“阁下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杀死我的师兄欧阳炼?”

  齐知玄双眼微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离焰谷,‘人丹菩萨’欧阳炼,那个魔修!

  毒厄娘子眨了眨眼,愕然道:“师弟,敢情欧阳炼是死在你的手里的?”

  齐知玄略一沉吟,如实说道:“过去有段时间,我想要猎杀一些魔头增长战斗经验,顺便替天行道,于是我一口气诛杀了四位魔修,包括尸陀林之主阴九烛,祸水天妃,乱法玄师,还有欧阳炼!他为十大豪门炼制人丹,害人无数,罪大恶极。”

  白芷衣听罢,冷哼道:“医师在救人的时候,每位病患都是平等的,不会因为某个病患是罪犯便不救对方。我师兄欧阳炼纵有千般不是,也绝对不是主犯,罪不该死。”

  齐知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淡淡道:“我杀欧阳炼的时候,只认他是魔修。”

  毒厄娘子笑道:“白谷主,你要是气不过,就砍掉我师弟一只手臂出出气,怎么样?”

  白芷衣摆了摆手,唏嘘道:“罢了,欧阳师兄早已退出了药王谷,他的因果与药王谷无关。”

  毒厄娘子赶紧岔开话题,问道:“你叫我来是为了?”

  白芷衣答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查阅资料,为毒心婆婆找到了一种新的治疗方法,虽然仍需要做开颅手术,但手术成功率可以达到七成。”

  毒厄娘子和齐知玄对视一眼,问道:“假如手术成功了,会有后遗症吗?”

  白芷衣点头道:“毒心婆婆的脑子出现损伤是必然的,可能是丢失部分记忆,但以她的修为,有很大的希望修复脑部损伤,后遗症微乎其微。”

  毒厄娘子略一沉吟,转向齐知玄,轻声道:“师弟,你来决定吧。”

  齐知玄沉吟道:“七成,还是有很大的风险。”

  白芷衣正色道:“我要提醒你,毒心婆婆的脑子被封禁的时间越长,损伤便越大,害她的人将她囚禁在天浮水牢之中,应该就没打算让她有机会恢复如初。”

  “你最多可以再等三个月,三个月后,毒心婆婆那颗脑子的受损程度将会大于我的开颅手术。”

  听她这样说,齐知玄还能说什么。

  思考片刻,齐知玄询问道:“请谷主给我几天时间考虑,另外请谷主借我一些医术典籍看看,我想亲自查验谷主的手术方法是否妥当。”

  白芷衣蹙眉道:“你也懂医术?”

  齐知玄满脸傲气道:“略懂一二。”

  白芷衣有些不信,嘴上却说道:“好,我给你七天时间,藏书阁里的典籍任你翻看。”

  随后,齐知玄进入藏书阁,翻找出一些医道宝典,比如《天刑素问诀》,《脉经玄机》,《疑难杂症治验》,《通感宝卷》,《丹鼎玄章》等等。

  六个装备栏一起使用。

  这些典籍在装备一到两天之后,便被齐知玄完全吸收,庞大的医疗知识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脑海。

  只是须臾间,齐知玄已然成为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师,理论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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