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了什么?东岳剑阁那点小心思,路人皆知。”
“不错,如果东岳剑阁真的斩杀了齐知玄,那以后就没有我们八行宗什么事了?”
“说的是,东岳剑阁一直野心勃勃,屡次企图取代我们八行宗的地位,争抢我们从朝廷获得的资源。”
“哼,齐知玄岂是那么好杀的?”
“就是,东岳剑阁也想上桌吃饭,痴心妄想!”
“别看东岳剑阁这次不惜代价、下了血本,可一旦围杀齐知玄失败,必将迎来被除名的结局。”
“我赌东岳剑阁必败!”
众人七嘴八舌,唾沫横飞。
没错。
眼下普通百姓和低阶武者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些高阶武者早已收到消息。
顾思尘向齐知玄下了战帖,就看齐知玄敢不敢接了。
正讨论着,一道缥缈浑厚且霸道的嗓音,骤然从远处传来,说道:“鄙人齐知玄,特来拜访风行宗。”
左鼎寒和众位长老全部僵在了原地,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齐知玄,他,他怎么来我们风行宗了?”
左鼎寒眉头紧皱,倒吸一口寒气,走出大殿,仰起头,视线投向远方。
“左宗主,你出去干什么?”
一声轻笑在左鼎寒身后响起。
左鼎寒寒毛卓竖,僵硬地转动脖子,瞳孔不由得狠狠收缩。
一道身影安静地站在众位长老中间,面带微笑,不是齐知玄是谁。
诡异的是,众位长老根本没有发现齐知玄就在他们中间。
左鼎寒见此情形,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八行宗各有一位宗主,但每位宗主的实力各不相同,有强有弱。
左鼎寒不强也不弱,修为是七响巅峰,尚未筑就六爻位格。
也就是说,上次二人见面时,齐知玄只是一个四响后辈,微不足道,现在左鼎寒成了后辈,如蝼蚁般,生死全在齐知玄一念之间。
左鼎寒心中五味杂陈,拱手一拜,颤声道:“齐,齐特级,敢问你的来意是?”
齐知玄淡笑道:“我不是为你而来。”
话音刚落,有人回应道:“哦,这么说,你是冲我来的?”
随着这句话,一袭白衣快速闪入,落在了殿内主座上,姿势潇洒飘逸,让人心生敬仰之情。
齐知玄仔细打量这个白衣男人,鹤发童颜,年龄难以判断,双眉细而长,如两笔淡墨扫过,带着天然的洒脱。
齐知玄拱手笑道:“想必阁下便是风行宗的太上长老,‘如风拂衣’左拂衣。”
左拂衣冷着脸,眉宇间弥漫无法掩饰的浓重之色。
讲真的,他的修为只是新晋的七星位格,渡劫之时受了伤,到现在都没有养好,根本不是齐知玄的对手。
左拂衣强行镇定,沉声道:“齐知玄,你来我风行宗,究竟意欲何为?”
齐知玄保持微笑,坦诚道:“实不相瞒,我正在造反,打算掀翻大胤的江山,结束大胤皇族的统治,眼下求贤若渴,急需人才。我看左拂衣浓眉大眼,一表子人才,不如投靠我,跟着我一起造反,将来做个开国功臣如何?”
此话一出!
左拂衣目瞪口张,呵斥道:“岂有此理,欺人太甚!你当我是软柿子好捏是吧?”
齐知玄挑眉道:“咦,难道软柿子不好捏吗?”
左拂衣彻底暴怒,不管实力差距,悍然出……
口!
“言灵神通·耳边风!”
“我想要离开风行宗。”
左拂衣口吐芬芳,吹出一口气,化作一阵了无痕迹的微风,钻进了齐知玄的耳朵里。
不管谁中了这个大神通,势必会被精神强控一段时间,听从指令行事。
然而。
齐知玄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丝毫不受影响。
反倒是他旁边一位长老,突然眼神陷入迷茫,迈步走出大殿,然后像是发疯一般朝着远处跑去。
“这就是‘路人乙’?”
左拂衣骇然变色,只是一次交手,便感受到了齐知玄到底有多可怕,远比传闻还要恐怖。
“耳边风”乃是左氏一族的秘传神通,非同小可,货真价实的极品大神通。
左拂衣从小便修炼风属性功法,后来获得了血脉传承,这才有机会掌握这门大神通。
“言者谆谆,听者藐藐。吾之所言,如风过耳;吾之所行,如影随形。”
耳边风不会直接改写现实,却可以扭曲、模糊、乃至擦除一个人的感知、印象甚至记忆,从而让对方听从自己的命令。
而且,整个施法过程悄无声息,无论是中招者亦或者旁观者,都察觉不到。
可惜,如此厉害的大神通竟然对齐知玄毫无效果。
“轮到我了。”齐知玄微微一笑,手中凭空出现一面反旗,血旌招展。
霎时间,左鼎寒和众位长老全部颤抖起来,双眼弥漫血红,气喘如牛,整个大殿内的气氛都变得格外暴躁。
“我要造反!”
“哈哈哈,老夫早就想造反了!”
“这个该死的朝廷,官官相护,个个贪污腐败,早就该灭亡了。”
……
众人全部生出造反之心,脑后疯狂蠕动,长出反骨。
见此一幕!
左拂衣心惊胆战,咆哮道:“齐知玄,我风行宗与你无仇无怨,你是想毁了风行宗吗?”
齐知玄哈哈笑道:“大家都想造反,只是缺少一点勇气罢了,正所谓民心不可违,左拂衣,你应该顺应大势。”
“狗屁的大势!”
左拂衣破口大骂,但他无心恋战,突然掠身冲出,一把抓起左鼎寒,就要逃走。
齐知玄站着不动,眼睁睁看着左拂衣逃走。
见状,左拂衣反而疑窦丛生,不明所以。
但不管如何,能逃走就是好的。
于是,左拂衣加快速度遁走。
许久之后,齐知玄的声音乍然响起:“左拂衣,你抓着我干什么?”
左拂衣低头看去,被他抓在手里的左鼎寒,不知何时居然替换成了齐知玄。
“啊?!”
左拂衣目瞪口张,不可名状,头皮都麻了。
下个瞬间,左拂衣清醒过来,一看,他依然站在原地,从未离开过大殿。
左鼎寒和众位长老也没事。
刚才发生的一切,全是幻觉。
不!
是噩梦!
浮生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