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算是寻常阳实巅峰,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破去他的全力一击与魔功领域!
此人……此人究竟是谁?!
“前……前辈……饶……”
紫袍青年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求饶。
然而,苏青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对付这种一言不合就下死手、杀人夺宝如同家常便饭的魔道修士,苏青没有半点好感。
本应该直接杀死的,苏青选择了度化。
这紫袍青年能修炼到阴虚中期,其魔功传承、战斗经验,对雷仙界的了解都有一定价值。榨干其剩余价值,比直接杀掉划算。
于是,苏青再次伸出了那根熟悉的食指,大普度术一闪而逝。
他甚至懒得靠近,只是隔空对着那僵在半空,惊恐欲绝的紫袍青年,轻轻一点。
咻!
紫袍青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灵魂惨叫,周身魔气剧烈翻滚,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不甘与抗拒。
魔道修士的心志往往更为偏执,抵抗也更为激烈。
然而,没有什么用。
挣扎停止,魔气平复,眼中的痛苦与不甘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化作了与雷仆、幻无情等人如出一辙的虔诚,绝对驯服。
紫袍青年从空中落下,恭恭敬敬地跪伏在苏青面前,声音平稳无波:“主上。”
“嗯。”
苏青微微点头,“将你所修魔功、神通、秘术,全部刻录成册上交。还有,你对雷仙界的了解、之前在此地的经历、以及此次进入的目标与计划,也详细说来。”
“是,主上!”
魔仆毫不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数枚空白玉简,以神识飞快地将自身所修《九幽魔焰诀》、《蚀魂魔雨》、《独角魔影法相》等核心魔功神通,以及几种保命、遁逃、追踪的秘术,尽数刻录进去。
同时,他说出了自己对雷仙界的一些认知,前两次进入的见闻以及此次进来的目的。
苏青接过玉简,神念扫过,微微点头。
这些魔功虽然偏门歹毒,但其对魔焰、神魂攻击、负面情绪运用等方面,确有独到之处,可以丰富他的诸天道藏。
魔仆提供的情报,也补充了他对雷仙界内部细节的一些了解。
“很好。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做个向导,往后改邪归正吧。”
苏青淡淡道。
“是,愿为主上效死!”
魔仆连忙叩首。
苏青不再多言,将那几枚记载魔功的玉简收起。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苏青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这片广袤而危险的雷仙界废墟深处。
他再次踏上了探索之路。
而雷仙界内,如同紫袍青年这般,为了机缘不择手段,最终踢到铁板的修士,此刻正在各个角落,不断上演着相似或不同的剧情。
这里是个杀戮之地,苏青却如履平地。
他的收获也陆续增加。
在一处被雷光劈开半边的炼丹房遗迹中,苏青找到了几瓶被特殊禁制保护的古丹,以及一枚记载着几种早已失传的丹方玉简。在
一座坍塌的兵器库角落,他拾取了几块闪烁着暗沉雷光的奇异金属碎片,材质非凡,疑似炼制高阶雷系法宝的主材。
这些收获对苏青自身用处有限,但放入朱雀星万法阁或作为研究样本,价值不菲。
他更多在收集信息,感知这片仙界碎片中蕴含的法则脉络与历史痕迹。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
这里似乎曾是一片仙家园林的残址,虽然亭台楼阁大多倾颓,假山流水干涸凝固,但依稀能看出昔日的雅致格局。
园林中心,有一座仅剩半截、爬满银白色雷蔓的八角凉亭。
凉亭内,石桌石凳翻倒,一片狼藉。
但在亭柱的基座旁,苏青的神识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灵力波动。
拂开厚厚的尘埃与雷蔓根系,那里有一个尺许长的古朴青铜匣。
匣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雷纹,虽历经岁月,却依旧坚固,正是那微弱波动的源头。
匣子上并无强力禁制,只有一道简单的封印,早已在时光侵蚀下松动。
苏青随手破开,打开了青铜匣。
匣内并无珠光宝气,只有两件物品。
一件,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皮料,非皮非革,呈现暗金色,表面有着天然玄奥纹理,更有一股古老、苍茫的厚重威压。
而另一件物品,则是一卷以某种不知名丝绢制成的古画。
画轴是暗紫色的雷击木,丝绢本身已经有些泛黄发脆,但上面的画迹与文字,却因特殊的灵墨与炼制手法,依旧清晰。
苏青缓缓展开古画。
画作画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星空背景深邃而神秘。
画面中央,描绘着一场惨烈到极致的仙神大战!
无数身披霞光,驾驭法宝,施展神通的仙人身影正与一些形态模糊,却散发着滔天凶戾之气的庞大黑影激烈厮杀。
仙光与神光碰撞,星辰崩碎,空间撕裂,画面充满了动感与悲壮。
而在画面角落处,还有一段以古朴仙篆书写的小字。
“仙界乙庚十六年,古之神临,众仙一战,胜之!因有战功,分得其皮一块,做成皮甲……”
笔迹端正,透着几分疲惫与庆幸,记录了一次辉煌的胜利与个人收获。
然而,接下来的文字,却是以那种暗红色、潦草不堪的笔迹书写,仿佛书写者正处于极度的惊恐与仓皇之中。
“乙庚十九年,惊变!仙帝癫狂,指天而亡……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在众仙迎战之时,我只能逃,有一双目光跟随……我要把看到的,画出来……”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几个字几乎扭曲得难以辨认,可以想象当时书写者是何等的心神失守,急于记录却又恐惧被发现的复杂心态。
苏青的目光,再次回到画面上。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尤其是画面中那“天中”的部分。
在描绘仙帝指天而亡的位置,那原本应该是星空背景的地方,绘画者用极其隐晦的淡灰色笔墨,勾勒出了一只巨大无比,冷漠到极致,仿佛由无数冰冷星辰与扭曲规则构成的眼睛的模糊轮廓。
它高悬于天中,漠然地注视着下方仙帝的陨落与仙界的崩乱。
仅仅是这模糊的轮廓,便给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与荒谬感。
“谁能够接受自己是圈养的呢,不过世界一重又一重,有的世界还是三十三重仙界,甚至是三千重仙界,即便天外有天,也当心神宁静才是。”
苏青颇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