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青的神念便在前方约万里处,感应到了一处极为特殊的地方。
那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平原,平原中央,矗立着九根石柱。
九根石柱按照一种玄奥莫测的阵势排列,彼此之间有无形的法则锁链相连,构成了一个覆盖方圆数十里的巨大禁制阵法。
阵法之内,七彩光芒都变得凝滞而扭曲,空间被层层折叠,形成了一个极度复杂的迷宫与封锁空间!
“有意思的阵法。”
苏青带着苍松子,一步迈出,便已来到了这九根巨大石柱组成的阵法边缘。
近距离观看,这九根石柱更加震撼,其上雕刻的符文缓慢地流转变幻,散发出一种封天锁地、禁绝万法的强大意境。
苍松子只是看了一眼那些符文,便觉得头晕目眩,神魂都有种要被吸入其中、永世封印的恐怖感。
他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九步封天阵。”
苏青打量着这阵法,缓缓吐出几个字。
他的道种之中,蕴含着对各种法则、阵法的理解与推演能力,此刻稍加观察,便认出了这阵法的来历。
“此阵是上古奇阵之一,传说乃是远古某位专精阵法禁制的大能所创。”
苏青对苍松子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能布置下此阵之人,其在禁制阵法上的造诣,已然登峰造极,足可称为宗师中的宗师。”
“此阵玄妙之处在于,它将空间、时间、心神等多重力量完美融合,形成了一个自成体系的封印世界。”
苏青继续道,“若要破阵,或者说要通过此阵,常规方法几乎无效,强行攻击只会引发阵法更强烈的反噬与变化。”
“那……该如何通过?”
苍松子忍不住问道。
苏青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而要破此阵……只需要迈出十步。”
“十步?”
苍松子一愣。
“没错,十步。”
苏青点头,“听起来有些搞笑,但却是真的。这阵法内部,自成一片空间迷宫,充斥着无数空间折叠与心神迷障。”
“若能完整地、不出差错地迈出十步,便可穿越此阵,抵达核心。
但若在任何一步出错,便会立刻被阵法之力困住,重新丢回起点,或是陷入更深的迷宫循环之中。”
“踏不出十步,永远过不去。”
苍松子听得目瞪口呆。
听起来简单,只需要走十步。
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十步必然是难如登天。
“不过,”
苏青语气平淡,呵呵一笑:“本君这种级别,则根本不需要理会这些规则。”
说罢,他抬起右脚,对着眼前那看似牢不可破,充斥着无形封印力量的阵法光幕,一步跨出。
没有遵循任何步法韵律,没有调整任何心境。
就是普普通通、随随便便的一步。
而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
那九根巨大石柱上流转的符文,猛地剧烈闪烁起来。
整个“九步封天阵”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光芒。
无数空间折叠,法则锁链、心神迷障,如同海啸般向着苏青那一步涌来,要将这个胆敢藐视阵法规则的入侵者彻底吞噬、粉碎。
但苏青,都没有理会。
阵法依旧在运转,但它们对苏青而言,形同虚设。
无数的力量从苏青身上掠过,就像是虚假的一般。
根本攻击不到!
什么九步封天?有些吹牛逼了。
苍松子愣愣地看着帝君迈步而前,又愣愣地看着那穿过帝君而没有造成任何破坏的阵法,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
太强了。
强的难以想象。
而此时苏青进入到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小型广场。
地面由古老的青灰色石板铺就,石板缝隙中,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奇异气息的苔藓。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石碑。
石碑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字迹古朴沧桑的文字。
石碑之下,则有一具骸骨。
这骸骨只有上半身,下半身不知所踪,或许早已化为飞灰。
骸骨的姿态,极为凄惨与诡异。
他双臂分开,被两根七彩石钉深深地钉住。
左右双臂的骨骼,分别被石钉从手腕处贯穿,将整个上半身牢牢地固定在石碑前,呈现出一种仿佛被永世镇压、不得超生的姿态。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这七彩光芒永恒照耀,充斥着各种瑰丽色彩的世界内,这具骸骨的颜色,并未被七彩同化或映照出任何色彩。
相反,它散发出一种扎眼的漆黑。
纯黑如墨,幽深如夜。
这黑色,与周围永恒的七彩光芒形成了极致的对比与冲突,仿佛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异数。
而就在苏青见着这黑色尸骸时,道道声音响起。
“铭志,囚封天之道,众生需渡无量劫,离开深狱一执念,奉至修真行……”
声音如同古老的祭祀祷文,又如同殉道者的临终遗言,充满了沉重的宿命感与不屈的抗争意志。
囚封天之道,是在控诉天道的禁锢?
众生需渡无量劫,是说众生皆在苦海?
离开深狱一执念,是唯一的解脱之法?
奉至修真行,最终的指向是……修真?
紧接着,第二道声音,似乎是对第一道的呼应或补充,缓缓回荡。
“铭志,众生亦于无量前,解今茫世,脱困天之念,取来生道,奉至修真行……”
众生亦于无量前,似乎指向了比想象更久远的起始。
解今茫世,脱困天之念,是要解开如今的迷茫世界,摆脱天的束缚之念?
取来生道,求得来世之道?
最终,同样是“奉至修真行”。
道道声音,交织回荡,在这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仿佛是这尊黑色尸骸,在无尽岁月后,依旧在向后来者诉说着一段被掩埋的古老秘辛,传递着一种执念。
“奉至修真行……谁能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苏青颇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