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修士激动得热泪盈眶,浑身颤抖,纷纷朝着苏青所在的星空方向,无比虔诚地跪拜下去。
他们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苏青那无以复加的敬畏与崇拜。
这一战,不仅仅确立了苏青古来最强帝者之一的无上地位,更在事实上为这个时代扫清了一大片最厚重的阴霾!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就在人族古路乃至更遥远星域接收到消息的势力,沉浸在一片震撼、激动、狂热、后怕与无限憧憬交织的复杂情绪狂潮中时。
“嗡!!”
一道璀璨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金色神光,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晨曦,又如同统御诸天万界、颁布无上法旨的帝道意志本身,骤然从苏青所在的方位爆发开来。
这金光乃是苏青自身大道显化,它至高威严,带着一种定鼎乾坤、主宰沉浮的磅礴大势。
金光撕裂了无垠的黑暗虚空,洞穿了层层叠叠的星河屏障与混沌迷雾,以一种超越时空概念的速度,笔直地朝着宇宙中某个特定的方向,北斗星域延伸而去!
金光所过之处,万道共鸣,发出臣服般的颤音。
星辰摇动,仿佛在调整轨迹以迎合帝道。
沿途所有有灵性的星域、古地乃至一些沉睡的古老存在,都被这股浩荡帝威惊醒,骇然望向那贯穿宇宙的金光大道,心中升起无尽的敬畏与揣测。
这金光大道,贯穿宇宙,直达北斗!
而苏青的身影,在金光大道成型的刹那,已然一步迈出,踏上了这条由他自身意志与力量显化的帝道虹桥。
一步迈出,星河倒转,身后的决战星空迅速远离。
无尽遥远的距离被瞬间跨越。
仅仅几步之间,他的身影,便从那片遥远到让大圣绝望的决战星空,直接降临到了北斗星域的外围。
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当他那笼罩在无尽混沌气与璀璨帝道金光中的身影,出现在北斗天穹之上的那一刻,一股凌驾于万古青天之上,统御诸天星辰,让宇宙本源都为之战栗,让万道法则都需俯首的无上帝威,毫无保留地席卷了整个北斗星域。
这是当世大帝亲临的完整威压!
东荒、西漠、南岭、北原、中州……北斗五域大地,在这一刻,同时剧烈震动。
山川摇动,巨石滚落。
江河倒卷,水浪滔天。
灵气彻底沸腾,化作肉眼可见的彩色洪流,朝着天穹上那道身影疯狂涌去,又仿佛在朝拜。
“噗通!”
“噗通!”
北斗之上,所有生灵,无论是刚刚踏上修行路的轮海小修士,还是称霸一方的化龙名宿,或是雄踞一域的仙台大能,乃至那些隐藏在洞府中的斩道王者、偶尔显露踪迹的圣人……
只要未曾达到准帝层次,在这一刻,全都身不由己地双膝一软,跪伏在地,朝着天穹上那道如同开天辟地之神明,又如终结纪元之帝王般的模糊身影,顶礼膜拜。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与大道位格的绝对压制,无关个人意志是否坚强,无关平日是否心高气傲,是源自灵魂深处、血脉本源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臣服。
如同蝼蚁面对巨龙,萤火仰望皓月!
东荒北域,瑶池圣地。
云雾缭绕的仙池旁,当代西王母,一位风姿绝代、修为刚到仙三斩道境界的女子,正与门中几位古老的长老商议关于天地复苏后圣地的应对之策。
帝威降临的刹那,她娇躯剧震,体内运转的瑶池圣法瞬间凝滞,面色瞬间苍白如纸,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九天压下。
她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从那象征权力的白玉宝座上滑落,咚地一声,与其他同样猝不及防,满脸骇然的长老们一样,五体投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玉砖,呼吸艰难,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心中唯有无边的敬畏与恐惧。
姜家神土。
巍峨的神岛悬浮,帝族气象万千。
姜家家主,一位气血如龙、修为达仙三斩道的雄主正在家族禁地中闭关,试图冲击更高境界。
帝威如无形的天穹压落,这一位家主也不由跪倒在地。
姬家虚空殿。
姬家家主在帝威降临的第一时间便试图激发其中蕴含的虚空帝威,为家族撑起一片净土。
然而,那微弱的帝兵气机,在真正活着的,正处于巅峰状态的当世大帝威压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被淹没。
姬家家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叹息一声,知道不可力抗,只能恭敬拜倒。
中州,四大皇朝之首的大夏皇朝。龙气冲霄的皇宫正殿,大夏皇主身穿绣着九爪金龙的明黄龙袍,头戴紫金帝冠,正在接受文武百官、诸王侯的朝拜。
这时帝威如天倾般压下,坚固的龙纹金砖地面寸寸龟裂,雕刻着真龙图腾的盘龙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殿顶的琉璃瓦簌簌坠落。
那象征着人间至尊权力的鎏金龙椅,轰然崩碎,化为齑粉。
大夏皇主头顶那顶传承了数万年的紫金帝冠,当啷一声滚落在地,沾满尘埃。
这位平日里君临中州,言出法随的皇主,此刻与其他惊慌失措、面如土色的臣子一样,狼狈不堪地匍匐在冰冷破碎的金砖之上,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半分。
什么皇权威严,什么九五至尊,在真正的帝道天威面前,一文不值。
九黎神朝、古华皇朝、四象圣地、摇光圣地……所有圣地、皇朝、大教的圣主、皇主、教主,无论他们平日里如何高高在上,如何威震一方,此刻无一例外,全都跪了。
如同狂风中的麦浪,齐刷刷地倒伏下去!
许多人心神失守,道心蒙尘,恐怕需要很久才能恢复。
即便是那些隐藏在名山大川、古老秘境中的活化石、老古董,自封神源中苟延残喘的老怪物们,此刻也都被这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帝威从最深沉的蛰眠中强行惊醒。
他们骇然望向天空,感受着那比他们全盛时期还要恐怖得多的力量,一个个灵魂战栗,而后颤巍巍地以神念表示臣服,丝毫不敢有忤逆之念。
唯有一处例外。
中州之地,某座不起眼的荒凉古山深处,一个病老人正靠在一株古松之下。
帝威席卷而至,荒山上的顽石都在嗡鸣,老人浑浊的老眼微微睁开,眸光深处,有微不可察的神秘音符一闪而逝,抵挡住了苏青发散的帝威。
他正是九千年前便已名震天下,达到准帝境界的盖九幽!
此刻,他望向天空,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的锐光,随即化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青帝道则的影响尚未散尽,天地枷锁犹存,竟有如此人物逆天而上,不仅证道,更屠了八尊古皇?这个时代,果然与以往任何时代都不同了。”
盖九幽大为感慨。
他没有跪。
当然是苏青也不需要他跪。
苏青只是发散帝威,便天下震动,众生都在膜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