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姐,祝真说,您可以绝对信赖。她临时要去东海,我就感觉不正常,这次出事,我担心是和天启研究院的研究项目有关,假如歹徒是为了这个目的,后果非同小可……”
什么叫民族脊梁。
“简博士在这种时候,还在担心研究泄密,实在是让人敬佩。简博士,你先回去休息,林博士的安全,交给我。”
简岩看着她,没说话。
曹公主不闪不避和他对视,神情坚毅,充满安全感,且散发出正派的人物弧光。
“那就拜托曹小姐了。”
简岩刚起身,还没出门呢,宋少便急不可耐的起身了。
瞥着他“屁颠屁颠”的样子,卯兔撇着嘴,嘟哝:“舔狗。”
“怎么回事?”
没坐稳宋少便好奇的问。
“你说呢,来寻妻。”
曹公主拿起钢笔,抓在手里,无意识把玩。
“来你这儿寻妻?”
宋少不解,“他应该去报警啊。”
“我邀请林祝真加入天启研究院的时候说过,有什么困难,来找我。”
“……”
宋少沉默,而后看向连他都看不透的女人,“不会是那个时候,你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吧?”
“我有那么坏吗?”
曹公主双手捏住钢笔,“当时我是出于真心好意。”
宋少失笑,打趣:“你想给人家遮风避雨,可结果临到头,风雨就是你下的,唉,这就是生活啊。”
曹公主往后靠住办公椅,“你还不去拿发票?”
“不着急。难道还能不给我?不给我就向工商部门举报。”
宋少上身前倾,胳膊搭住桌面,“可还是不对劲啊,就算他知道,林祝真和你有交情,第一时间那也应该是选择报警才对,然后再来找你。”
宋少若有所思,突然打了个响指,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又是姓江的。锦瑟,一定是江辰在后面指示。他故意不自己来,选择派林祝真的丈夫,这是在告诉你识相点,他知道你干的所有事情,让你坦白,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曹公主不予置评,毕竟人家宋少这番判断并不是纯粹的挑拨离间,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或者有可能就是真相。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
曹锦瑟不露端倪的看着他。
“把人给嘎了。”
宋少继续道,“像林祝真这样的人,肯定有牺牲的觉悟。”
曹锦瑟无悲无喜,平静的问:“你就没有一点压力?”
宋朝歌莞尔一笑,“我们在做正确的事,不是吗。”
“把林祝真解决,然后找到参与太初计划所有人员的名单,让其中一部分要害人物消失,这个任务便功德圆满。”
宋朝歌给出自己的计划方案,三个字,快准狠,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你不是开始钓鱼了吗?”
“我只是在尝试,为了你,这个鱼不钓也罢。”
宋少不放过任何表明心迹的机会,为了爱放下屠刀固然值得传颂,但是更伟大的,是为了爱重新拿起屠刀。
“既然太初计划还没有完全成功,解决掉这些关键人物,等于破坏拼图的完整,让进度条倒退,让那些人长生不老的梦延长。”
此时此刻,曹锦瑟忍不住心里的那丝好奇,“你是单纯想要帮我,还是也反对长生不老?”
不等宋朝歌开口,曹锦瑟便道:“我希望你能够和我说实话。”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宋朝歌无奈一笑,继而沉默片刻,“你找到我的时候,我是单纯想要帮你。但是后来,我觉得江辰还有林祝真说得有道理。”
“林祝真说了什么?”
“你不好奇江辰说了什么?”
“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有什么好听的。”
曹公主对某人的口才给予高度评价,就是不知道某人如果听到会骄傲还是颓丧。
“林祝真说,一旦太初计划面世,社会秩序会轰然崩塌,每个人的眼里,就没有同类了。”
“你还会害怕?”
曹公主调侃。
“谁不会害怕。就像那个黑暗丛林法则,一旦太初计划落实,黑暗丛林将真实降临,人类将不再属于一个种族,每个人都会对另一个人保持高度警惕。譬如那时候我再看你,第一时间看到的会是你的心脏、你的肺、你的肾,你身上所有可以利用移植的东西。”
宋少摇头,“这样的世界,太黑暗了。”
曹锦瑟也没了笑意,“不愧是曾经的行家,很形象的总结。”
宋少面露不愉,“锦瑟,你都说了,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缅底那边的生意,可都是被江辰接手了。再者,缅底那边才什么体量,和太初计划有可比性啊。不是我自卖自夸,当时我是在救人,为这个社会创造了巨大贡献,牺牲一些乐色,去挽救高价值人群,难道不是伟大的善举?”
“我知道,从道德的标准来看,我是恶魔,我该下十八层地狱,但是有些看似肮脏的事情,总归是需要人去做的。”
宋少语重心长,“凡夫俗子不理解我也就算了,但是你,不应该不理解。”
“我也是凡夫俗子。”
曹公主还是没有回应宋少的深情。
宋少张了张嘴,笑容无奈:“我倒是真想看看,你的心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曹公主目露警惕,似乎真被吓住了,立即喊了声:“卯兔。”
卯兔当即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嗖的一声就出现在办公桌边,“小姐!”
没少割人腰子的宋少捏了捏眉心,继而抬起双手,作投降状。
“我去拿发票。”
“你别跑!”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卯兔喝道,继而问曹公主,“小姐,怎么了?”
“他要挖我的心。”
宋少哭笑不得。
闻言,卯兔顿时一愣,而后立即捋起袖子,看架势似乎是打算借题发挥,将宋少狠k一顿。
宋少这次没有求饶,神情发狠,冲卯兔道:“你有种打死我,不然我把你的心也给挖了。”
卯兔没料到他突然如此勇敢,猝不及防下,倒还真的定住。
宋少见状,暗暗松了口气,争分夺秒,赶紧脚底抹油,待卯兔回过神来,他早就拉门而出,溜之大吉了。
“站住!”
卯兔要追。
“行了。”
曹公主叫住她,“都出去了,这是在公司。”
“哼,把我吓了一跳。”
卯兔懊恼。
“噗嗤。”
曹锦瑟忍俊不禁,“你就这点胆子啊。”
“小姐,小宋子是变态,我们离他远点。”
啧。
学狡猾了啊。
曹锦瑟笑:“你怕我又不怕。”
“嗯,小姐是不怕。”
卯兔莫名其妙点头。
曹锦瑟不解的看向她。
“因为小姐的心早就不在身上了。”
“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