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开车不太安全,住一个晚上吧。”
的确又开始飘起了晶莹的雪花,仿若柳絮,洁白轻盈,可是大部分落地后便了无痕迹,绝对达不到被困住的程度。
不过。
长者赐,不可辞。
哥都叫了。
这个面子,得给嘛。
曹公主负责领路,把某人带到西厢,虽然都是平房,但这里的环境设施和那座山上不可相提并论,空调电视一应俱全,还有单独的卫生间。
“很多年没住人了,将就下。待会我让卯兔把洗漱用品拿来。”
简短的客套后,曹公主便转身走人,江辰同志没有挽留,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直到对方没入斜对面的那座小院,这才收回目光。
“吱呀。”
他很快把门关上,免得被发现,被认为猥琐,再被轰出去,那就颜面扫地了。
——今晚算是深入敌营了。
而且探明了敌人的老巢。
那么问题来了。
究竟有没有“直捣黄龙”的勇气?
家具齐全。
但是因为长期无人居住,这个房子显然缺乏生气,临窗的榉木六柱架子床上更是连被褥都没有,江辰指腹抹过梨花木小桌,更是在只刷哑光清漆透着天然木材纹理的桌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痕迹。
就算很少来客人。
隔三差五,起码也得把灰尘擦一擦吧?
不过想到这栋宅子负责干活的是卯兔,也就瞬间释然了。
江辰在太师椅上坐下。
如果有选择的话,神州人肯定会选择居住在这样的四合院而不是高楼大厦。
只不过99.99的人根本没得选择。
江老板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拍着扶手,哼起了南音小调。
“嘭!”
像是踹门声。
而后屋外传来了呼喊。
“江辰!”
江老板睁开眼,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首先瞧到了一床被子。
“拿去!”
待他把被子抱过,然后才看到了娇小玲珑的卯兔。
“辛苦。”
他客气道谢。
卯兔进屋,把挂在胳膊上的袋子随意放在桌上,拍了拍头发上的雪花,
“毛巾牙刷都在里面,洗了早点休息,知道嘛。”
呦。
居然还是懂礼貌的。
江辰把被褥放在床上,好心的提醒,“过年前,还是做一个清洁大扫除,图个好彩头。”
卯兔微愣,迅速意识到对方是在讽刺她好吃懒做,“这里还轮不到你当家做主发号施令!”
说完,她掉头走人,“砰”的把门摔上。
江老板摇了摇头,亲自动手,先行把床铺好,然后找到热水壶,泡了壶开水,捧着热水,来到京都四合院主流的支摘窗前,把窗户缓缓推开。
雪花稀稀疏疏。
他的视线穿透幽冷的夜色,悄无声息的打量着斜对面那堵并不算高的院墙。
目测顶多两米出头。
一个健康正常的成年人稍微助跑,应该便可以顺利翻越。
当然。
他不是做贼,大可以走门,但是如此一来,势必惊动卯兔。
在窗前默默伫立良久,江辰抿了口已经变得半温的白开水,关上窗,裹紧严密保暖的大衣,没有遵从卯兔的吩咐早点洗了休息,打开门,重新走了出去。
助跑。
“哧溜——”
脚底打滑,差点摔倒。
好在无人瞧见。
再来。
这一次江老板成功起飞、不对,是起跳,冒着雪花,右手有力的抓住院墙上沿,脚蹬墙面,在冷冽的月光下,就这么毫无费力的爬了上去。
果然还是有经验。
只不过上次爬兰佩之的墙,他好像还是借助了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