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神色自若的把风衣重新扣上。
“小姐!”
卯兔气急,可是又斗不过嘴,希望曹公主帮她主持公道。
曹公主面无表情,“那你给我哥的药是怎么回事?”
江辰皱眉,“……怎么了?”
“涂了你的药后,少爷疼得快晕过去了!”
对啊。
还搁这聊天呢?忘了有人还在屋子里疼得翻来覆去啊!
“怎么可能。”
江辰惊诧,难以置信。
“卿画姐说是你给她的。”
曹公主严谨程度可见一斑,先对齐颗粒度,避免错怪。
“对,是我给的。”
江辰迅速点头,还是男人同情男人,他立即道:“我先去看看你哥。”
冲突暂时停止。
曹锦瑟转身带路。
少爷的身体当前,卯兔也是顾全大局,压下私人恩怨。
“吱呀。”
门推开。
这下子江老板的地图阴影区又点亮了一片。
只见有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貌似真的昏死过去。
不应该啊。
那支药膏绝对是道姑妹妹给的那支,不会弄错,自己也涂过,根本没有不良反应啊。
总不能屁股没事,涂腿就有事吧?
“哥,江辰来了。”
……
要真是急病,等某人过来,再加上在外面这么一耽搁,黄花菜都凉了。
“嗯——”
还有意识。
只不过,声音听上去有点气若游丝的赶脚。
江辰走近,来到床边,微微躬身,先是凝重的上下打量了对方一遍,除了闭着眼睛,好像很累的样子,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异样,譬如病态的苍白。
“曹老师,你好点了吗?”
称呼都是随机应变的。
自己给的药出了问题,自然得小心点。
难不成,是“有效期”过了?
他确实不知道这支药膏有效期多久。
“好些了……”
曹修戈眼睛缓缓睁开一道缝隙,疲惫感与虚弱感扑面而来。
“我看看你的腿。”
江辰在床边坐下。
“我来。”
卯兔立马上前,某人还没说话,曹修戈的声音骤然变得洪亮,“你们出去。”
是啊。
非礼勿视。
“你带卯兔先出去吧。”
江辰扭头柔声道。
曹锦瑟转身。
“要是少爷有三长两短……哼!”
卯兔挥舞拳头示威,跟着走出房间。
“吱呀。”
门打开又关上。
“我帮你脱。”
两位女性离开,江辰起身,要检查,谁知道刚刚还病殃殃的曹修戈立即抓住了他的手腕,相当有力。
江辰惊疑看去。
动弹不得的曹太子“麻溜”的坐了起来,上演医学奇迹,微微一笑,“我没事。”
“……”
江辰表情凝固,欲言又止。
“我要是不装这下,她的擀面杖就要落到我头上了。”
曹太子解释。
敢情,是在演戏?
为了唤醒曹公主内心的兄妹情?
“你这……”
江辰哭笑不得,重新坐在床边,他是觉得费解,终日猎鹰,反倒是被鹰啄了眼。
还是惯性思维惹得祸啊。
就像主仆俩不会怀疑道姑一样,他哪里能去想曹家太子这样的人物会演戏?
“我确实拿我这个妹妹没有办法。”
曹太子叹息,陈述苦衷。
“哥,你是没事了,可我刚才在外面差点被卯兔打死。她们以为我给的是假药。”
不是药的问题,某人立即改变称呼。
“她们打你,可不关我的事。是因为你开的假药。她们俩早上刻意起了大早,就为了煎药,锦瑟最受不了中药味,结果最后发现是备孕药,我要是她,也得找你拼命。”
卧室,是绝对私密的空间。
在这个环境里,会让人下意识放松,抹除距离感。
“锦瑟也喝了?”
江辰听出端倪,大感震惊。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还以为只有卯兔喝了。”
江辰摇头,这才了解到所有真相,表情变得古怪,想笑又不敢的样子,看了都让人感觉憋得很辛苦。
“给什么药不好,给备孕药。你可真是……”
曹修戈的留白,意味深长。
“真的只是巧合。”
某人赶紧解释,说到一半又停下,发现好像解释不清。
他真的不是刻意给备孕药,而是只知道这个药方啊。
“不用多说。”
曹修戈抬手,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整得某人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你和锦瑟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干预,但是你也不要多管闲事。”
“我没有……”
“你可以把药给我,为什么非得给杨卿画。”
江辰瞬间闭嘴,视线扩张对方的腿,转移话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冰冰凉凉酥酥麻麻的,真有用?”
“我也不确定。但死骂当作活马医,总不会有坏处。”
曹修戈笑了,“你确实有点欠揍。”
“等你的腿真的好了,上拳击场,较量较量。”
想必从来没有人敢提及曹家太子腿的问题,除了曹锦瑟。
现在又多出了一位猛人。
曹修戈竟然一点不介意,笑道:“你当我傻,卯兔都拿你没办法,我和你打,那不是找虐。”
这是纯粹男人与男人的对话了。
随性。
平等。
“我可以把防弹衣给你穿。”
“防弹衣?”
江辰轻轻拍了拍胸膛,“花了大价钱研究出来的最新款,等同于金钟罩,铁布衫,只要不打脸,我能让她把自己累趴下。”
曹修戈走神,继而哈哈大笑,再不知道相隔多少年之后,再度爆发出令人目眩的桀骜风采。
“你他娘真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