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巴黎忙碌了一段时间。
李砚在一个早晨独自来到了YSL美妆的全球总部。
当初为了保持品牌的完整性,哥们可是在集团力排众议,阻止彩妆线出售给欧莱雅集团。
小皮诺也真够给面子,这可是11.5亿欧元的大交易。
欧莱雅集团为收购花了无数心血,小皮诺和古驰的ceo罗伯特都已经准备签合同了,结果硬生生被某个“搅屎棍”按了下来。
讲道理,那时候李砚还没办大皇宫大秀,小皮诺是真敢赌啊...
其实小皮诺要是不听劝,他准备合同到了立马跑路。
他答应了伊夫•圣罗兰要复兴YSL,而美妆线是李砚认为的必不可少的一环。
而且现在也没让小皮诺觉得亏本。
整个YSL在瓦莱丽,皮拉蒂,还有他的努力下,真正做到了起死回生。
今年品牌在亚洲、美洲的知名度再次飙升,可能是维密和成为年度风云人物的原因。
...
李砚下车的时候,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法国男人,深灰色西装,口袋巾叠成精致的三角形。
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得体。
“布鲁斯。”那男人迎上来,伸出手,笑容恰到好处。
李砚握住他的手:“雷诺,好久不见。”
Renaud de Lesquen,YSL美妆全球总裁。
这个在欧莱雅集团服务了二十年的老将, Giorgio Armani美妆的缔造者之一,原本现实里应该在2008年8月接手被收购后的YSL美妆,开启一段新的职业生涯。
但历史被改写了——收购没有发生,他的使命也变了。
他不再是欧莱雅派驻的“接管者”,而是李砚亲自向PPR董事会推荐然后自己从欧莱雅挖过来的“自己人”。
现实里的雷诺·德·莱斯坎是一位资深的法国奢侈品高管,以其在美妆和时装领域的跨界经验而闻名。
他的职业生涯始于欧莱雅集团,之后在LVMH集团内担任要职,尤其在Dior(迪奥)和Givenchy(纪梵希)的发展中扮演了关键角色。
(1993-2012欧莱雅时尚)作为职业生涯的起点,他在欧莱雅集团工作了约19年。
他曾在兰蔻(Lancôme)负责法国和美国市场,后担任赫莲娜(Helena Rubinstein)日本总经理。
之后他晋升为乔治·阿玛尼美妆(Giorgio Armani Beauty)全球总裁,最终成为伊夫·圣罗兰美妆(YSL Beauté)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这段经历让他积累了深厚的美妆品牌管理经验。
LVMH集团与Dior时期(2012-2020)。
2012年他加入LVMH集团,出任克里斯汀·迪奥(Christian Dior Couture)华夏区总裁,负责品牌在华的所有业务。
四年后,他转战米国,担任Dior美国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直到2020年......
为了挖他,李公子亲自打电话,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终于!在去年大秀之后,这老小子动心了,复兴“法国明珠”的诱惑让他跳了槽。
“整个部门的人都在里面,从昨天就开始准备,有人今天早上六点就到了。”
李砚看着雷诺笑道:“先生,不用搞欢迎仪式,我就是来看看。”
“不是仪式。”Renaud摇摇头无奈叹气。
“是他们真的想见你,这好像是布鲁斯第一次来这里?”
“哈哈...好像是。”
门打开的瞬间,李砚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他们穿过门厅,走上楼梯。
墙上挂着黑白照片——伊夫·圣罗兰年轻时的肖像,戴着标志性的大框眼镜,叼着烟,神情桀骜。
再往上,是历代广告大片的摄影作品,七十年代的Opium香水广告,八十年代的纯口红海报,九十年代的彩妆大片。
这就是有自己历史的YSL Beauté,所以他不能卖给欧莱雅。
李砚继续往上走。
楼梯尽头是一扇双开木门,门半掩着,里面的声音清晰起来。
有人说话,有人笑,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还有一股隐约的香味,混合着香水、脂粉和某种说不清的甜。
雷诺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开阔的空间,原本应该是这栋宅邸的客厅,现在被改造成了开放式的办公区。
落地窗前摆着好几排工作台,上面堆满了彩妆样品、色卡、试色板、刷具和镜子。
而此刻,所有工作台前的人都站了起来。
李砚粗略扫了一眼——这一层大概有四五十人,有穿白大褂的研发人员,有打扮精致的市场部员工,有头发染成夸张颜色的彩妆师,还有几个看上去像是实习生的年轻面孔。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好奇,有紧张,有崇拜,还有一些说不清的热切。
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带头鼓掌。
掌声起初稀稀落落,但很快蔓延开来,几秒之内就汇成了一片。
有人吹口哨,有人用法语喊“Bravo”,角落里一个年轻女孩甚至激动得捂住了嘴。
李砚站在原地,等掌声稍微平息了一点,才抬起手,向下压了压。
“别这样,我又不是来检阅军队的。”
掌声停了,有人笑出声来。
Renaud走到他身边,开始介绍:“这是研发部门的负责人,Claire Dubois(克莱尔·杜布瓦)女士,她在YSL工作了二十五年,基本所有明星产品的配方都有她的手笔。”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上前,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严谨,但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她伸出手,和李砚握了握:“布鲁斯李,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李砚看着她:“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让我们还能继续做我们想做的事。”Claire的声音有点激动。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要被卖了。
欧莱雅和集团的尽职调查团队在我们这里待了很久,我们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裁员,不知道YSL的彩妆还会不会存在。
那种感觉……”
她顿了顿,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后来,消息传来,说交易取消了,是布鲁斯阻止了这一切。
您直接找到了皮诺先生...
最终,交易取消了。
欧莱雅那边据说非常不满,Jean-Paul Agon亲自给皮诺先生打电话,试图挽回这笔交易...
真的很感谢您,布鲁斯。”
“我没有做什么。”李砚对Claire说。
“我只是说了我认为对的话。”
“不对,你做了很多。”Claire摇摇头。
“意味着我们不用重新找工作,意味着我们的配方不会变成欧莱雅的资产,意味着YSL的彩妆还会完整存在下去......”
旁边一个年轻的男生接话:“布鲁斯是YSL Beauté的救世主。”
李砚看了他一眼——二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卷卷的,穿着件格子衬衫,典型的研发人员打扮。
“救世主?”李砚挑眉道。
“这个称呼太重了,我扛不动。”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叫……拯救者?”
“叫布鲁斯就行,你在哪个组?”
“我……我在口红研发组,我叫Antoine。”男生挠了挠头,有些紧张,“我特别喜欢您为尚美巴黎设计的珠宝,太美了,我还买了送给女朋友,她爱得要死。”
“谢谢。”李砚点头,又问道。
“口红组最近在做什么?”
Antoine立刻兴奋起来:“我们在做一款新的唇釉,叫Gloss Pur,这个月刚上市。
配方是Claire女士主导的,比原来的Golden Gloss更清透,更有光泽感,有六个色号,从裸色到梅子色都有,还加了芒果香味……”
“Antoine。”克莱尔打断他。
“别一上来就推销产品。”
李砚笑了笑:“没事,让他说。Gloss Pur我知道,广告我见过。”
这是真的。
三月中旬,Gloss Pur的广告开始在时尚杂志上投放,画面彩妆代言模特凯特莫斯的嘴唇特写,涂着晶亮的唇釉,嘴唇微张,神情迷离。
广告语是“Give your lips a taste”——给你的嘴唇一点味道。
暗示得不能再明显。
“销售情况怎么样?”李砚问。
Renaud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很好。
根据NPD的数据,我们二月份的唇部产品销售增长了两位数,Gloss Pur上市第一周,在某些门店就断货了。
Rouge Volupté自去年九月上市以来,一直保持着稳定的销量,虽然单价三十四美元不算便宜,但消费者愿意买单。”
李砚点点头,没说话。
Renaud又补充道:“整体来看,我们2008年全球增长了百分之十五,而整个美妆市场下滑了百分之六点四。
在这个大环境下,能保持这样的增长,简直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