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是Met Gala,整个上东区的交通都进入了特殊状态——第五大道从82街到96街全线封闭,只有持证车辆可以进入,麦迪逊大道虽然开放,但也挤满了媒体转播车和慕名而来的围观人群。
Maybach在麦迪逊大道上缓慢行驶,透过深色的车窗,可以看见路边聚集的人群。
有人举着相机,有人拿着自制的名牌,还有人干脆搬了折叠椅坐在路边,显然准备在这里守着。
“MetGala每年都有这么多人吗?”克拉拉看着窗外。
“今年大家需要一点 glamour,而且今年阵容确实强。
安娜跟我说,麦当娜会来,
还有贾斯汀·汀布莱克和杰西卡·贝尔一起走红毯,蕾哈娜、布莱克·莱弗利、安妮......最后还有卡尔先生,他原本是不打算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来了。
对了,凯特·摩斯也会来,她跟马克·雅可布一起走。”
凯特·摩斯是今年的联合主席之一,虽然她在2005年的吸叶子丑闻后沉寂了一段时间,但时尚圈向来健忘——或者说,向来宽容。
只要你有才华,有影响力,那些过去迟早会被重新包装成“传奇故事的一部分”。
去年她开始复出接代言,今年安娜就让她坐上联合主席的位置,这就是《Vogue》主编的手段:既给你重返巅峰的机会,也让你欠她一个人情。
说到人情,凯特莫斯还欠雷诺一个人情。
YSL彩妆线代言去年就给了饱受争议的她......
车拐进第五大道,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前方就是大都会博物馆,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巨大的白色帐篷从博物馆正门延伸出来,覆盖了整个台阶和部分广场,红毯从帐篷口一直铺到第五大道路边,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媒体摄影台,闪光灯此起彼伏,远远看去像一片白色星海。
Maybach滑入等候区,排在几辆车后面。
前面是一辆劳斯莱斯,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宝蓝色礼服的身影下车,闪光灯立刻炸开。
丽芙·泰勒,她穿着斯特拉·麦卡特尼设计的礼服,裙摆在红毯上散开,像一片蓝色的海浪。
“她今天自己来的?”克拉拉问。
“斯特拉跟她一起,应该先进去了。”李砚看着窗外继续道。
“斯特拉不喜欢走红毯,每次都是把衣服交给明星自己就溜进内场。”
克拉拉笑了:“跟你一样不爱走红毯。”
“也许是吧,我其实也还好,不反感,也不喜欢。”
前面的车陆续放行,终于轮到他们的Maybach。
司机精准地把车停在红毯起点,门童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李砚先下车,然后转身,伸手扶住克拉拉。
她下车的瞬间,周围的快门声明显密集了几拍。
香槟金的公爵缎在夕阳最后的余晖和摄影灯的冷光交织下,泛起一层珠光。
礼服的修身剪裁将她的身形勾勒得如同古典雕塑,抹胸上方裸露的肩颈线条修长而优美,那缕特意留下的碎发恰好垂落在锁骨弯处,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配套的披肩搭在她的臂弯上——李砚在她下车前刻意没有让她披上,红毯前段要先展示礼服本身,走到中段再披上披肩,形成视觉变化,这是他在后台给模特讲过无数遍的节奏。
他非常喜欢模特表达自己,不能光按部就班像个机器人一样走秀。
克拉拉的手轻轻搭在他臂弯上,两人沿着红毯缓步向前。
红毯两侧的媒体区像两堵会闪光的人墙,每隔半米就是一个摄影位,摄影师们挤在窄窄的金属架子上,嘴里不停地喊着名字:
“布鲁斯李!这边!”
“克拉拉,看这里!”
“阿隆索小姐,请停一下!”
“布鲁斯,左侧!”
李砚习惯了这种场面,但他知道克拉拉更习惯。
她毕竟是从T台走出来的,知道如何在快门声中保持节奏,既不停留太久冷落后面的明星,也不走得太快让摄影师拍不到满意的照片。
她微微侧身,让礼服的正面完全展现在镜头前。
李砚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自然下垂,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搭在自己臂弯的手背上。
他没有刻意看向镜头,只是在快门声中保持微笑,偶尔低头和克拉拉说一句话,让摄影师捕捉到那些“自然的瞬间”。
两人走到红毯中段,前方的采访区已经能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贾斯汀·汀布莱克和杰西卡·贝尔刚接受完采访,正在往台阶上走,杰西卡穿着Atelier Versace的银色礼服,深V开衩
一路延伸到腰际。
贾斯汀穿着经典的黑西装,一只手搂着杰西卡的腰。
再往前,是蕾哈娜。
蕾哈娜正在接受采访,看见李砚和克拉拉走近,眼睛一亮,朝他们挥了挥手,对着话筒说了一句:“抱歉,我得先打个招呼。”
她快步走过来,给了克拉拉一个拥抱,然后看着李砚,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西装。
“布鲁斯,你绝对是今天最帅的设计师,我刚刚看了一堆中年大叔,现在终于看到年轻帅哥了。”
“谢谢,你的礼服很不错。”
...
寒暄过后蕾哈娜看向克拉拉的礼服。
“哇哦,我的上帝,这裙子太美了,什么牌子?”
克拉拉笑了:“他做的。”
蕾哈娜看着李砚,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认真的?”
“当然。”
蕾哈娜放慢语速。
“你给女朋友做这么美的裙子,以后其他女明星找你做红毯礼服,你怎么拒绝?”
“我从来不拒绝。”李砚微笑道。
“只是她们得排队。”
蕾哈娜大笑,笑声在红毯上传开,引来更多快门声。
她拍了拍李砚的肩膀:“我喜欢你,改天来我录音室,给你听新歌。”
“我还是喜欢在演唱会上直接听。”
“这样很酷~”
......
采访区的主持人是《Vogue》的御用红毯主持安德烈·莱昂·塔利,那个永远穿着夸张礼服、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
他看见李砚,眼睛一亮,张开双臂迎上来:“布鲁斯!我的baby!”
安德烈·莱昂·塔利是安娜·温图尔最信任的编辑之一,也是时尚圈出了名的“人脉王”,他认识所有人,所有人都喜欢他。
李砚在巴黎时装周上跟他见过几次,有时候被他熊抱得几乎喘不过气。
“安德烈,你今晚太闪了。”李砚看着他的礼服,够花哨的。
“闪?”安德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只是开胃菜,等会儿安娜出来,你才知道什么叫闪。”他转向克拉拉,眼神落在她的礼服上,忽然顿住了。
“这是......”他伸出手,又收回去。
“这是公爵缎?”
“30姆米的重磅桑蚕丝公爵缎。”
“真棒,YSL看来真的回来了。”
他看着克拉拉:“孩子,你今晚穿的,是一件会被写进时尚历史书的裙子。”
克拉拉微微欠身:“谢谢您,安德烈先生。”
“好了,不耽误你们,快上去吧,安娜在楼上等你们。”
告别安德烈,李砚和克拉拉开始走上博物馆正门的宽大台阶。
台阶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站着聊天,手里拿着香槟——这是Met Gala的传统,红毯走完之后不会直接进内场,而是先在台阶上和博物馆门口停留一段时间,让媒体继续拍照,也让明星们有机会社交。
台阶顶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身边围着一圈人。
女魔头安娜·温图尔。
她穿着卡尔拉格斐亲手设计的Chanel复古高定,一条及地长度的黑色长裙,上身是经典的斜纹软呢外套,但做了改良。
收腰更紧,肩线更挺,领口和袖口镶着细密的珍珠和亮片。
当然她依旧戴着墨镜,即使是晚上,即使是在室内,女魔头也从未在公开场合摘下墨镜。
那是她的盔甲,也是她的标志。
安娜温图尔正在跟几个人说话,李砚认出其中有马克·雅可布和凯特·摩斯。
她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侧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李砚身上。
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和马克说话。
他和克拉拉继续往上走,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
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但只要对方主动微笑,李砚都会点头回应。
Met Gala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你的下一个合作对象,或者你下一场秀的座上宾。
“小布鲁斯。”
“喵~”
一个声音,不对是两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李砚回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卡尔拉格斐还有安吉拉•林德沃正朝他走来。
老魔头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看向克拉拉。
他的目光在香槟金礼服上停留了片刻,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打完招呼后克拉拉和安吉拉林德沃凑到了一起。
“宝贝,你骗我,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老狐狸捂嘴轻笑。
“我没想到你这么好骗,哎,笨蛋。”
“舒佩特!咬她!”
“这可是我和布鲁斯一起领养的~”
“喵喵...(女人真无聊)”
舒佩特飞进了李砚怀里,用力蹭了蹭。
“喵~(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