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拉蒂先生，这两位我可是交给你了。”
“好！布鲁斯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忙去吧。”
斯特凡诺皮拉蒂笑着不断搓手。
在两年前，圣马丁，安特卫普最好的学生毕业是看不上YSL的，现在嘛，都抢着往YSL送。
原来这就是法国明珠重新散发光芒的魅力。
“我们不跟着布鲁斯吗？”
“布鲁斯•李负责高定，皮拉蒂先生负责成衣，你和我能搞定高定吗？”
“嗯，有道理。”
面对小声蛐蛐的两人皮拉蒂微笑着开口。
“去人事签合同吧，先实习两个月，到了时间签正式合同，有问题吗？”
“没有。”
“没有。”
皮拉蒂欣慰的点头。
不是那种自命不凡，个性强烈的蠢货，不错。
讲道理，皮拉蒂现在对李砚是非常“有意见”的。
最近的年轻人绝大多数受李砚影响，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迫切的想成为下一个布鲁斯李，实习经历不如李砚一根，居然还敢直接狮子大开口。
什么只要相信他，他就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回报，还没入职就给公司画大饼，简直是倒反天罡。
实习合同？
那是什么勾巴？
不求高级设计师，正式合同是一定要的。
当然正常人也多，但有些奇葩真给皮拉蒂气笑了。
现在的年轻人，本来就很浮躁，结果很多年轻人都想成为下一个李砚，更浮躁了。
谁都想一夜成名，皮拉蒂也想，但前提是要看清自己现阶段的能力。
所以现在很多品牌都艺术总监在“吐槽”李砚。
......
比利时法语区广播电台RTBF的新闻节目里播出了李砚演讲的片段。
记者用的是现场录制的音频，音质不算好，能听见背景里偶尔有椅子的嘎吱声和咳嗽声，但李砚的声音很清楚。
电台的编辑把那句话截出来，在节目里放了两遍。
“While waves of time wash away， Antwerp stands tall。”
RTBF的时尚记者在节目里说：“这句话出自一位华夏设计师之口，他六年前来到安特卫普，从一个十八岁新生，变成了今天YSL设计师。
这位年轻人在演讲里说，安特卫普给了他一种不管发生什么都把事做出来的执念。
现在看来，这种执念确实在他身上长出来了。”
同一天傍晚，比利时荷语区最大的报纸《标准报》的网站登出了一篇简讯，标题直接用了那句话。
“Bruce Li在安特卫普皇家艺术学院毕业典礼上的演讲，可能是这所学院近十年来最被人记住的一次。
不是因为他现在的头衔——虽然那些头衔确实令人印象深刻——而是因为他说出了一种只有从这所学校走出来的人才能理解的东西。”
在过去三十年里，时尚的中心一直是巴黎、米兰、纽约、伦敦。
安特卫普从来不是中心。
它是一个小城市，人口不到五十万，冬天很冷，雨很多，没有什么奢侈品大牌的总部设在那里。
但就是这个小城市，在过去四十年里，产出了Martin Margiela、Dries Van Noten、Ann Demeulemeester、Walter Van Beirendonck——以及现在的Bruce Li。
这些人不是被时尚中心培养出来的。
他们是在边缘地带自己长出来的。
然后他们带着自己的东西，走进中心，改变了中心。
伦敦中央圣马丁学院的路易斯·威尔逊教授（Professor Louise Wilson，1962-2014）在毕业秀结束后首次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是的，这个孩子让安特卫普的毕业秀比时装周还要耀眼，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琳达教了一个好学生，但圣马丁也培养了很多优秀的设计师......
好吧，我也想我的学生能说出浪花淘尽，唯有安特卫普屹立不倒这样的圣经......
任何一位艺术学院的老师在听到这句话没办法冷静，绝大多数都在想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学生说出这句话。
我承认。
圣马丁错过了一个传奇。”
李砚当初想进入圣马丁学院的原因就是冲着这位教授去的。
路易斯•威尔逊是时尚教育界公认的传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