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她的头发蹭到他的脖子,有点痒。
李砚没有动,就这么让她靠着。
电视里,角马群终于渡过了马拉河,幸存者在河岸上抖落身上的水珠,小角马跟在母角马身后,蹄子在泥地上踩出一串浅浅的印子。
“准备的怎么样?”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应该会很顺利,应该会挺有意思的。”
“什么意思?”
李砚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两家对着干,隔着一条街,放在二十年前,这很正常,现在嘛……”
“现在怎么了?”
“现在大家都太客气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怕得罪人,怕说错话,怕被舆论抓住把柄。
品牌和品牌之间像在跳交际舞,三步一停,五步一让。”
克拉拉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往他肩膀上又蹭了蹭。
“卡尔先生不一样。”李砚继续说。
“他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去年经济危机,很多人说奢侈品要完蛋了,他在采访里说这是去芜存菁,是健康的循环。”
“宝贝你认同吗?”
“认同,但不完全,他站得太高了,也站在顶峰很久了,有些东西他看不到是正常的。”
“比如?”
李砚想了想开口。
“比如有些人买一件YSL的外套,要攒一两个月的工资。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去芜存菁,这是他们能给自己最好的东西,我不想假装看不见这些人。”
“所以你才想进YSL而不是Chanel?”
“算是吧,圣罗兰那个年代,时尚是有温度的。
不是温度计上的数字,是那种……你能感觉到生命的东西,现在的时尚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活的。
有可能我未来也会像卡尔先生一样,说什么去芜存菁...”
感觉一个人在一个环境呆久了,很难做到保持初心,李砚活了这么些年,过得大多数是平淡的日子,上本,下班,学习...
但是自从进入YSL工作后,很多东西在推着他往前走,想回到平凡的日子,根本不可能。
当初选择了接下圣罗兰的馈赠,现在就得付出代价...果然,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的。
得到,失去,同时发生在他身上,但李砚并不后悔。
我靠,自己可太喜欢装杯了,现在他可以说就是,那年,窝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
“嗯~宝贝,感觉你和卡尔先生的心理年纪相反,他像二十四,你像七十四......这样会累的。”
“还好吧,我感觉挺正常的。”
“哈哈哈......还记得我们刚来巴黎吗?卡尔先生像闹小孩子脾气一样,隔段时间就在媒体上找你麻烦。
你一点都不带生气的,换个年轻气盛又有才华的年轻设计师,早就开战了......”
“嗯,确实有点道理,可能这就是卡尔先生精力充足,能每年同时办那么多场大秀,做那么多事的原因吧,心态年轻,人也跟着年轻。”
克拉拉捏住李砚的脸蛋。
“所以呀,我希望布鲁斯冲动一点,年轻一点!好不好唔~”
“嗯~考虑考虑。”
“求求宝贝了嘛~mua(^з^)”克拉拉抱住亲了起来。
“mua(^з^)~”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不对,串词了,秋天到了,有点冷,被窝里暖和...
正在卡尔•拉格斐的公寓里睡大觉的舒佩特突然打了个喷嚏。
喵桑满头疑惑,难道是那俩过小日子的“无耻之徒”想自己了?
“喵......”